萨莎·林德纳把一本《高级魔药制备》推到手边最远处,腾出地方搁下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她面前摊着三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魔药论文,而是她们这个“非正式学术研究小组”成立两个月以来所有的讨论纪要。
这个小组的聚会地点选在八楼的挂毯对面。劳伦斯在十月的某天晚上偶然路过那条走廊三次,那扇光滑的门便出现了。从那以后,有求必应屋就成了他们的固定据点——屋里每次都会自动生成他们最需要的样子:几张舒适的扶手椅,一张足够大的桌子,恰到好处的烛光,以及一个永远在燃烧却永远不会耗尽木柴的壁炉。没有人会来这里查岗,费尔奇的脚步声永远不会在这扇门外响起,甚至连幽灵似乎都对这条走廊兴趣寥寥。对于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来说,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结论是——”劳伦斯·海伍德靠在高背椅里,用魔杖尖点着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那动作像在弹一支无声的曲子,“神秘人大概是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曾在霍格沃茨就读,极有可能是斯莱特林出身,在校期间表现优异,与当时的教师——尤其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关系密切。”
他说完这些,歪头看向萨莎,红棕色的头发垂下一绺搭在额前。即使在摇曳的烛光下,他那张脸也足够引人注目——如果忽略他此刻正用一种只有萨莎才懂的眼神传递“你看我说完了快表扬我”的信号的话。
萨莎没有接他的暗号。她在自己的笔记上飞快添了两笔,然后抬起头:“还有一点。他母亲是巫师,父亲是麻瓜——或者麻瓜出身。我母亲上次来信时提到,她在德国魔法部的一个旧相识曾经研究过‘当代黑巫师的家族谱系学’,说几乎所有极端血统论的倡导者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他们对麻瓜或麻瓜出身的憎恨源于自我厌恶。”莉莉·伊万斯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得像在念咒语。
她坐在萨莎对面,格兰芬多的领巾松散地搭在肩上,深红色长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萨莎注意到莉莉今天把魔杖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