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母更是尖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下,昏死过去。
“你们这些男人,无非就是看中了我这空无一用的皮囊,如今这皮囊被我毁了,我看你们谁还敢娶我?!”
“疯了疯了!魔怔了!”她的爹暴跳如雷,“苍天啊!老子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竟养出你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女儿!快!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找郎中来!”
县里的郎中及时赶来,李飞羽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
在她家门前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唏嘘,一哄而散。
自此日后,李飞羽瞎了一只眼睛,毁了容,也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无人再敢上门求娶,她父母及兄友也都不再旧事重提。
再后来,她养好了伤,父母亲人与她断绝往来,她独自搬去其夫留下的小院儿,打理屋舍,经营田产,照常过日子。
顺河县父老乡亲皆对此女又敬又怕,乡人心中都有个共识:李飞羽这样的女人,只怕没有哪个男人降得住。
寒露说着,不觉有些伤怀,叹息道:“世间女子,大都苦得糊涂,可是,也难得糊涂!李姐姐活得这般清醒通透,需要莫大勇气!我委实倾佩。”
“人性自古如此,若过得不好,横遭鄙夷,而过得太好,又遭妒忌。”巽辰冷哼一声,“造黄谣、传蜚语的,往往都是些心思龌龊,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小人!”
李飞羽端着一摞碗出现在门边,闻言笑道:“不过都是旁人闲言碎语,何必理会?日子还得自己品,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踏步进门,放下碗筷,一根手指敲敲那只瞎眼的眼眶:“我用一只眼睛换几十年的自在,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