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辰在寒露身上看到了这个时代底层女性的共同命运。
时代洪流之下,个人意志如一介微尘。
可如果没有这一粒尘,也就没有千千万万的尘,没有广袤无垠的土地,更没有耸入云霄的高楼。
洪流被沟渠阻拦当然不会回头,但它前进的方向会就此弯折。
巽辰伸手,拍拍寒露的肩膀,宽慰她道:“不用害怕,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欺辱妇孺的男人,骨子里都是自卑懦弱欺软怕硬的孬种。”巽辰从容迈出脚步,她并不宽厚的肩膀却传递出一股平和宁静的力量。
“哪怕在外活得像条狗,回到家里也是权力的中心,是因为他深深地明白,一个母亲不管身陷何种绝境,也会为了孩子屈辱地活下去,所以绝不可能和他拼命。”
巽辰左手掰右手,指关节咔吧作响:“不过,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
眼见女冠步步逼近,听着她双手骨节交错发出声声脆响,男人心底莫名发怵,惊疑:“你要干什么?!”
“寒露姐姐因丈夫近来举止疯癫,胡言乱语,似是中了邪,故而天不亮就出门,前往女冠庙,请贫道来此做法,为其丈夫祛邪。”
巽辰继续往前走,步履从容。
“贫道入院一观,大为震惊,忒!果真是个冷血残暴,丧尽天良的恶鬼呀!”
男人感受到莫名的威胁,被巽辰的气势逼退半步,旋即羞恼,随手抓来靠在门边的铁锹,照着巽辰脑门,率先发起进攻。
寒露惊慌大叫:“小心!”
巽辰听见铁锹破空带起风声,但她神色不乱,脚下一个滑步,从容避开攻击。
铁锹击中地面,势大力沉,向下陷落一个坑。
巽辰挪开的脚步顺势又回到原位,精准踏中铁锹,让它陷入泥土更深。
男人见一击不中,反倒被敌人控制了武器,慌乱之中又使劲儿拽着握把向后拉,试图夺回铁锹。
他使出七八分力气,但铁锹在巽辰脚下纹丝不动。
待他将力量加注至十成,巽辰忽然抽脚,镇压铁锹的千钧之力凭空消失。
男人的身体如架在弓上的箭,绷紧的弦突然松开,他脑子一懵,像被一头牛迎面撞飞,不受控制向后倾倒,后脑勺狠狠磕在石墙上,两眼一翻失去意识。
屋内玲儿吓得嚎哭不止,珠儿也是小脸儿煞白,但她保留了一丝理智,眼看男人倒地,不省人事,她抱起妹妹奔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