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姐姐。”
今日初一,天公作美,寒露早早就上山来。
原本是等巽辰教她新的知识,不料意外获知巽辰竟要下山,入世修行。
她故在院中等候,让巽辰和同门好好道别。
见巽辰走出元辰殿,寒露上前,问她:“你想好要去哪儿了吗?”
“尚未。”巽辰摇头。
寒露遂道:“那也无妨,我已礼拜完毕,便与妹妹一同下山,路上慢慢想。”
“也好。”巽辰答应着,回头朝跟出殿外的师妹们挥挥手,“不用送啦,你们都留步吧。”
预感到巽辰此行恐怕久难归山,离忧颇为伤感,再三嘱托:“师姐保重。”
巽辰复挥了挥手,与寒露结伴踏出山门。
二人下山后,小兑真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时懵懵懂懂,过了片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她愣怔须臾,忽然想起今日大事,于是倏地蹦出被窝,衣服都来不及整理,推门跑向元辰殿。
路遇离忧,她放声大喊:“离忧师姐,你看到大师姐了吗?”
离忧回答她:“你起迟啦,师姐已经下山去咯!”
兑真停下脚步,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原地站着,许久不动。
离忧行至跟前,张开五指,晃过兑真眼前:“诶,魂儿呢?”
话音未落。
兑真嘴角一瘪,豆大的眼泪花倏地滑过脸颊。
离忧愣住,霎时慌了手脚,哎哟一声,探手去拂兑真脸上的泪水。
兑真摇头撇开她的手,转身奔回屋里,用力摔上了门。
旋即,门缝中挤出女孩再也压抑不住的豪哭声。
见状,离忧倍感无奈:“……哭出来就好了。”
兑真后背抵着屋门,双手不住抹眼泪,但泪水像破闸的洪流,一浪接着一浪,根本停不下来。
她后悔昨晚和师姐赌气,后悔今早非要天不亮起床,结果不小心睡着了,错过巽辰启程的时间,没能与师姐好好道别。
她心里许多不舍,复又许多埋怨。
最后,情绪像落地后破碎的眼泪,与飞溅的尘土一起回归大地。
不知过去多久,她抽噎着抹去脸上的泪痕,感觉眼睛肿痛,视线模糊。
这时,矮几上平铺的几张纸突兀地闯入视野。
兑真眨了眨眼,待视线恢复清晰,她已来到几前。
巴掌大的陶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