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众人异口同声,数兑真的嗓音最响亮。
巽辰拿翻晒谷子的齿耙翻一翻细沙,再用竹片刮过沙面,沙坑便恢复平整。
“昨日忘了给诸位做自我介绍。”巽辰放下竹片,而后执起竹枝写下自己的道号,“我叫巽辰,夫子二字我受之有愧,你们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那怎么行。”妇人摇头,“夫子传授知识,学生当礼敬之,不可逾矩。”
巽辰听闻此言,眉梢轻抬。
此人言语从容有度,家教良好,态度也十分恳切。
但是,她不想让别人提及女冠庙内设堂讲学时,自行脑补出一个白胡子老叟的形象。
纵使明白人能推之女冠庙内自然应是一位女夫子,可她设学只教女子已是标新立异,如果不从源头掰扯清楚,难免给一些有心之人提供挑唆歪污的捷径。
“嗯……”巽辰想了想,复道,“我设讲堂在此,其意在分享,而非以师者自居,如若不然,你我各退半步,你与我年岁相仿便以姐妹相称,这一双姊妹,唤我辰姨可好?”
“那,也好。”妇人不再坚持,便让两个孩子改了口。
公开课讲堂一日增加了三名学员,于巽辰而言,意外欢喜。
课后巽辰询问了妇人姓名,答曰姓刘,名寒露,因生于寒露而得名,但家中无人识字,因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如何书写。
巽辰获悉缘由,回屋后,将寒露二字写在一张纸上,打算第二天送给寒露。
可惜,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雨。
初夏时节,雨势急而猛,将山前的小路浇灌得分外泥泞,讲堂被迫停课一日。
第三天雨未停,从大雨转作小雨,湿湿漉漉,仍然无人上山。
第四天终于放晴,但地面未干,巽辰开了课,只有庙里的女冠来听。
后来,一连半个月,未见寒露上山。
上山来礼拜岁母的女人们来了又走,每天都是不同的面孔,有时也会有人受好奇心驱使在在讲堂边上旁听一会儿,但她们总因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能久留。
沙坑前,一直只有稀稀落落几个女冠。
小兑真是巽辰讲堂的忠实粉丝,只要不下雨,她每天必第一个抵达讲堂,放课后,也会在沙坑旁蹲着,练习当日学的新字。
巽辰也会让学员轮流当助教,让她们自行备课,讲解先前讲过但当日与课学员没有跟上的内容。
如此,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