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呵气如兰,“我要师兄你…”
“林清辞!”
厉喝声如利刃,将林清辞混沌神思劈开一线清明,抬眼瞧见一朵几乎拍在他脑门上的佛莲。
周映雪面无表情,正催动灵力灌注到佛莲中,口中还念着那些她觉得晦涩的佛经:“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①
佛莲舒展开,她只觉自己灵力几乎被抽干,但也不曾手抖半分。
经文漫开,一条接着一条的飞向林清辞。
透过幻影和经文缝隙间,林清辞瞧见了那张清秀面容,冷漠严肃,红唇张合念出佛经。她的声音好似有种韵律感。
他就这样静静望着她,隔着阻碍的幻影和经文,从那张陌生的脸上瞧出点熟悉来。
听了几息,神思越发清明,“师妹”两字被他压在舌下,不舍得说出口。
而周身幻影碎成只有他才能瞧见的雪片,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她发上,落在房中每一寸。
“我无碍。”
雪在融化,他挣开手,接过佛莲,属于化神期的浑厚灵力灌入。
顿时佛光大盛,而林清辞狼狈退出了沈千山洞府。
“里面有诱人心魔的东西。”他的平静至极,周映雪方才瞧见的绝望神情已尽数消失。
“林清辞。”周映雪担忧和火气混在一处,使得她口不择言起来,“你为什么有心魔?”
林清辞住嘴不答,甚至垂下眼,感受着手腕处的余温,不去看她。
周映雪火气更甚,拔高声音:“你…”
“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
林清辞突兀抬眼,他手中那朵佛莲已逐渐黯淡下去,缓缓闭合成花苞。
他声音冷冷:“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
周映雪火气一下子被这冷冰冰的质问扑灭,她顿时语塞,是啊,她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他是仙门魁首,而“素明”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那又怎样?”周映雪开口,她慢慢冷静下来,脑子里闪过心魔的各种传闻、记载,和解决办法。
心魔并非不灭,但需本人勘破。
可倘若一个人的执念能轻易勘破,那又怎会生出心魔?
但这是她的师兄,是她最亲近之人。她怎能放他不顾。
周映雪死死咬着唇,执拗的看着林清辞,在此重复一遍:“那又怎样?我就是想知道,想帮你。”
她瞧见林清辞极快的动了动嘴,然后他偏过头,只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