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道上的变故让她越发在意这两样东西。这上面会不会也藏着什么执念,会不会也和那画一样被什么烧的干干净净?
她先举起了木剑。
木剑开了锋,剑柄入手温润,剑身坚硬,有些小磕碰。
她摸着剑柄,想起自己徒弟——陆寻。
陆寻是被她捡回来的,他父母皆亡,被她瞧见时正和两条野狗抢一半馒头。
她心生怜悯,见这孩子性子难得赤忱,便带回玉楼宗。
这孩子资质上品,入了不少长老眼,他却倔强的站到周映雪面前,非拜她为师不可。
周映雪当时问他,“我只是一个小小金丹,你背后那些长老可都是化神,你也不悔?”
彼时已十五的陆寻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悔。”
她便收下了他。
这孩子于剑道上有天赋,周映雪便在峰头寻了一颗桃树,给陆寻削了一把木剑。还碘着脸去求了四长老给陆寻开小灶。
陆寻虽在人间流浪过,却意外有一颗赤诚之心,被同门一逗便脸红的不行。
他是她一手教导的,所以她实在不相信陆寻瞧见周晚遭遇会无动于衷。
这把木剑,为何会在周晚手里呢?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见剑身光滑,没有新痕,显然被保管的很好。
没看出更多,周映雪便暂时放下木剑,拿起手串。
珠子一共十八颗,用的是菩提木。
当时她拿着手串去请佛子照微刻录上经文。
照微接过,问道:“施主是要自用还是送人?”
周映雪早晓得佛家对送出的东西都有规矩,此刻老老实实回答:“送人,我师弟幼年遭逢大难,夜夜梦魇。”
照微抬眸,那双浅淡的眼眸中印着供奉的长明灯火,“他是心魔未消,还是业障未除?”
她不太喜欢这个问题,她师弟总共也没多大,怎会有业障?
但她也知晓照微性子,言简意赅:“他被魔宗灭了满门,亲眼目睹自己父母被魔修虐杀。佛子,你说这算业障吗?”
照微沉默片刻,殿中香火萦绕,佛陀像慈悲的俯视着他们,僧侣诵经声从殿外传进。不知怎的,周映雪有些烦躁起来。
她当时心道,“照微满嘴佛经就算了,怎么还这般扭扭捏捏?”
“阿弥陀佛。”照微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