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雪算起时间,她死时距论道大会尚有五十年。
原来她已死去五十年了吗。
她站在山底,回头看清静峰,山底的聚灵阵勤勤恳恳的聚拢释放灵气,丝丝缕缕的灵气往上汇聚成雾,半腰以上被灵气云雾遮掩,瞧不见山顶。
周晚,沈千山还有折甘,这五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着。”
周映雪回神,敛去面上所有情绪,回头去看林清辞。
林清辞送了她一枚储物戒指,是那种靠灵石就能催动的。
虽说储物安全有些欠妥,但对如今一穷二白的周映雪来说,除了那个佛珠手串,这已经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周映雪将储物戒戴在食指上,跟着林清辞往外走。
一路无话,五十年的光阴让周映雪一时间有些茫然,打量起玉楼宗一花一草。
她们此刻走的是主峰旁的木桥。
远远看去,主峰上练武场定山柱被人削了一半,灵光冲天,应是有弟子在切磋。
而浮在云层间的峰头好像又多了几个。
周映雪觉得新鲜,多瞧了几眼,所谓新年新气象,她这死了五十年,宗内果然变化不小。
“契书。”
师兄的冷淡的声音响起,让思绪纷乱的周映雪心尖颤了颤,面上难得漏了点异色。
好在周映雪这人脸皮颇厚,回过身时已敛去面上不合时宜的神色,接过契书。
契书有两页,第一页不长,写的是周晚自愿成为沈千山的炉鼎,绝无胁迫欺瞒,已签字画押。
落款为道元初年七月二十一日。
周映雪目光停在日期上。
没见过的纪年号,但她识得道元这个名号,世间三位大乘仙尊之一的道元仙尊。
而她没记错的话,修真界纪年更改只有两种情况——一个大乘仙尊的陨落或者飞升。
那她认识的那位道元前辈是飞升了还是…
“林师兄!”
弟子声音让周映雪从思虑中抬头,瞧见一队骑鹤寻峰的内门弟子远远对林清辞行礼。
不乏有陌生又好奇的目光落在周映雪身上。
他们不认识周晚,周映雪心道,看来周晚在宗门里并不出名。
而林师兄的称呼也让她脑子里划过疑问,沈千山不是说师兄是仙门魁首吗,为什么不是叫大师兄?
但下一刻,林清辞骤然温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