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不愧是长老,出手就是大方。
等等,她记得死时七长老已是化神境,怎会对师兄如此客气?
因为师兄是这一代的仙门魁首?
还是师兄同七长老修为相当?
周映雪只觉指尖发麻,她这一觉究竟“睡”了多少时日,师兄真从金丹入了化神吗?
无人给她解答。
但林清辞看也不看那佛莲,目光直直刺向折甘身后的沈千山,他言简意赅,“不。”
语罢再一拨弦,无形的音波荡开,密密麻麻的青光如粘稠细雨,朝着折甘两人笼罩而去。
扎进林清辞面前那把剑竟被震的倒飞出去。
折甘瞳孔一缩,张手召回飞出的剑横至身前。
顿时,屏障沿着剑身展开,将两人护在后面,暂时拦住细密的青光。
但那青光好似有腐蚀性一般,悄无声息的溶解了剑气屏障。
折甘不由暗自咬牙,没想到林清辞刚入了化神境就如此难缠,难怪师弟不是他的对手。
想起自家那个闯祸的师弟,折甘简直想骂人,但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师弟,再怎么样也要保他一命。
见林清辞不依不饶,折甘忍不住叫喊出声:“炉鼎一事是那位姑娘自愿的!”
林清辞动作顿住,如雨丝般地青光也散去,他侧头去看周映雪。
周映雪看戏看的好好的,听见这话也是一惊,没料到火能烧到自己身上。
她脑子里可没半点周晚记忆,见几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周映雪思绪飞快转动。
玉楼宗是不禁炉鼎的,但必须讲究你情我愿,要到戒律堂签契书留存备份,若有弟子强迫,自有门规处置,且若炉鼎不愿意了,可单方面解除。
最后这条还是当年周映雪亲自盯着戒律堂改的。
反正玉楼宗现在炉鼎自不自愿私底下就不好说,至少明面上存在的炉鼎都是自愿的。
甚至宗门内风气都是奉行勤勉自修的,靠炉鼎走捷径反倒为弟子不齿。
她目光转向折甘,见他一派镇定,又见沈千山躲在折甘身后,一点也不慌乱,怨毒又傲然的斜看她。
想来他和周晚果真是有契书的。
可有谁真能无怨无悔成为另一人的供给养料呢?
思及此,周映雪暗自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师兄。
师兄目光很平,落在她身上时轻飘飘的,神情也很淡,甚至有些冷,像是根本不在意她这个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