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尘问:“齐道友有心上人吗?”
司卿玄轻咳两声:“并无。”
煤球提醒:“你要是耽于情爱怠慢修行,拂华准得提剑追的你满山头跑。”
善尘奇道:“我见齐道友这性格与样貌应当是不缺人追的。”
司卿玄无奈:“佛门弟子也喜好八卦吗?”
善尘羞涩一笑:“其实佛门弟子也有成亲的,若是不准,那便还俗好了。”
司卿玄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道:“善尘道友这还俗说的倒与喝水吃饭一般轻巧。”
善尘双手合十,与往来的行人打招呼,闻言道:“人生一辈子,随心所欲最重要,为何要给自己添上如此多的枷锁呢?”
司卿玄重新正视这位面容清秀的小和尚,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善尘眨眨眼,道:“这些话齐道友只当我从未提起过,可别说与方丈听,否则我得挨罚的。”
二人逛到暮色将近,司卿玄提出回浮宁寺,善尘讶异:“齐道友不留下来看花灯么?”
司卿玄道:“我已出来大半日,师尊晚上若是不见我在房里修行,定会责罚的。”
善尘了然:“既是如此,那我们且回寺罢。”
他们刚回寺里,善尘就被其他僧人喊去有事,他对司卿玄歉意道:“恕我怠慢,今日无法送齐道友回禅房。”
司卿玄挥挥手道:“无事,你且忙你的去,我慢慢逛回去也是一样的。”
待善尘走了,司卿玄捏着花枝在原地站了一会,对煤球道:“你先回去吧,我去有点事。”
煤球捧心痛斥:“你变了!你有秘密了!说,你是不是要抛下小爷去私会情郎!”
司卿玄道:“你才私会!我去找师尊商谈要事。”
听见司卿玄是去找拂华,煤球放下心来,大方的让他去了。
--
藏经阁灯火通明,隐约有法阵的光芒露出些许,在青石砖上晕开一片朦胧光域。
司卿玄站在台阶下,藏经阁泻出来的光从他鞋尖淌过,恰好将他圈在昏暝暮色里。
司卿玄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细碎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也不懂自己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转到藏经阁这来,白日里老妇人的话在他脑海回响,手里的杏花莫名变得有些灼人。
可能世人都觉得他对拂华因爱生恨,但他......其实不恨的,却也不敢再爱了,世事变迁,山河流转,如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