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门,别来无恙啊。”
宋无意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自己被司卿玄狠狠掼在缸上,水缸的碎片扎进他的四肢,剧痛席卷全身,他才回过神。
血液混着缸里的污水糊了宋无意满脸,透过交织的血雾,他看见了来人。
司卿玄还是那副常年不变的蓝袍,但已不是天衍山弟子样式。
宋无意知道司卿玄以前人缘很好,修真界口口相传的天之骄子,百年便至半步渡劫,继太微元尊和青溟君后第三个有望飞升的人选,却没有一点架子,对修为不如他的长辈从来都是恭恭敬敬。
正如现在一般。
面带微笑地伸手来扶他,似是不知刚才是谁把他砸在缸上的。
天边惊雷乍起,宋无意看清了那双嗜血红眸,一把拍开眼前的手,不顾身上的疼痛,拼命向客栈门口跑去。
他把带着的法宝一股脑往后丢去,期望给自己拖延逃到燕州的时间。
司卿玄看出了他的意图,不紧不慢地追在后头,笑问:“宋掌门为何有事一个劲往别人家跑啊,自己没家吗?”
“瞧我这记性,幻月门所有弟子早被宋掌门亲·手·葬·送了呢。”
宋无意骂道:“他们都是被你杀死的!司卿玄,你不得好死!”
如此颠倒黑白的话,整个修真界也只有宋无意能正义秉然地说出口了。
眼看燕州界碑渐渐由小及大,司卿玄没了和宋无意玩猫捉老鼠的兴致,利落出剑。
饮恨贯穿宋无意的胸膛,只差一丝一毫的距离就可以直入心脏。
宋无意喷出一口鲜血,挣脱饮恨,一只手捂住胸前的窟窿,一只手朝后丢了个黑色的东西。
这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戒指,硬生生截住了司卿玄的动作。
宋无意其实没有把握能靠这个戒指拦住司卿玄,这是他从司远尸体上拿走的,戴在无名指上,上面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像被人摩挲了无数遍。
这短暂的晃神,给宋无意争取了逃跑的时间,他跨过燕州界碑,一路向天衍山狂奔,中途回头看了司卿玄一眼,那人还站在界碑旁没动。
燕州繁华,宋无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大肆宣扬司卿玄丧心病狂,血洗数家仙门,他一手建立的幻月门也毁在司卿玄手下。
身上的狼狈,声泪俱下的控诉,无一不为他的话增加了信服力。
宋无意在民怨沸腾下登上了天衍山。
他被带到无极殿时还是一脸悲愤的模样,一见到严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