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暗红色液体落在图案中央。方永安摸向自己的鼻尖,指尖却触到某种光滑的纸质触感——不知何时,一张烫金歌剧票正贴在他的脸上。
他猛地扯下这张诡异的票券,皮质沙发却突然变成冰冷的歌剧院座椅。四周黑暗中有无数呼吸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里夹杂着细微的齿轮转动音。
"沈澈初?"方永安压低声音呼唤,喉咙里立刻泛起铁锈味。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阻止他发出更大声响。
"这呢。"
左侧传来熟悉的回应,但声线里混着奇怪的金属质感。方永安转头时,看见沈澈初的侧脸在幽绿灯光下泛着木质光泽,太阳穴位置有一颗正在转动的螺丝钉。
"别看我的脸。"沈澈初的声音突然紧绷,"看舞台。"
猩红帷幕正在缓缓拉开。绒布摩擦声里藏着黏腻的水声,仿佛帷幕背面沾满了未凝固的血浆。随着幕布开启,五具人偶在聚光灯下显出身形——他们穿着与五人完全相同的服装,连沈澈初手臂上的灰痕都完美复刻。
最前排的楚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左臂,那里正浮现出与人偶相同的木质纹理。锦怀夏的指南针在掌心融化,金属液体渗入皮肤后,在她手背上形成与舞台人偶完全一致的齿轮纹身。
"欢迎来到歌剧院。"
穿燕尾服的男人从舞台阴影处滑出。他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液体晃动的声响,因为礼服下摆正在不断滴落某种混浊的黄色液体。
当他在聚光灯下转身时,众人看见他后脑勺上还缝着另一张人脸——那张脸属于上个副本里被蜡像吞噬的队友。
"今晚的演出需要五位临时演员。"男人解开领结,那条黑蛇吐着信子游向观众席,"演出期间请遵守以下规则..."
管风琴突然自动奏响前奏,琴键起落间飞溅出细碎的血珠。方永安发现自己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跟着节奏敲打座椅扶手,每一次触碰都会让木质扶手上浮现出更深的指纹凹痕。
"第一条规则:演出必须继续。"男人的声音突然变成甜美女声,"任何中断表演的演员..."
舞台地板突然裂开,一具残缺的人偶被机械臂托举上来。它保持着谢幕鞠躬的姿势,但脊椎从背部刺出,像一截断裂的提线木偶操纵杆。
"都会成为舞台装置的一部分。"
渝希突然站起身,他的关节发出生锈齿轮般的摩擦声。观众席上所有"人"同时转头,威尼斯面具下的玻璃眼珠反射着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