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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方永安和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他能闻到这个人身上的气味——不是蜡,不是旧书,是一种更清淡的、像雪和冰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的、寒冷的、没有人间烟火气的。
那个人低下头,看着方永安。
他的嘴唇动了。
方永安以为他要说话,但没有声音。
那个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他脸上出现的第一个明确的、不属于那个天生微笑弧度的表情。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他在摸自己的声带。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方永安几乎错过了它。但方永安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他想起系统的那句话,“声音就是记忆,记忆是有重量的。”他想起了管家说的“留下你的声音,带走你的记忆。”他想起了那本打开的书上写的“古堡的主人是一种声音。”
然后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这个古堡的主人,他没有声音。
不是他现在不说话,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声音可以发出。他的声音已经被拿走了,被留在了某个地方,被换成了某种东西——换成了记忆?换成了这座古堡?还是换成了他自己?
那个人收回了按在喉咙上的手指,看着方永安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这一次方永安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方永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