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站在大厅的入口处,和那个穿燕尾服的男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那个男人动了。
他把手杖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用右手轻轻抚了一下胸口,微微弯了弯腰。那不是一个完整的鞠躬,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致意——头没有低太多,腰没有弯太深,但那个动作的流畅和优雅,让方永安想到了那些老电影里的英式管家。
管家的嘴唇动了。
他说了两个字。没有声音,但方永安看得很清楚。
“欢迎。”
然后管家直起身,做了一个手势——手臂向大厅内侧展开,掌心向上,手指并拢,姿态优美得像是在舞台上表演。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请进。
方永安没有动。
他盯着管家的脸,试图从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上读出什么。什么也读不出来。那张脸像一扇关紧的门,门后面是什么,你只能猜。
管家等了两秒,见他们没有动,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方永安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他走过大厅的石砖地面,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但那个回声不太对,不是从墙壁上弹回来的,而是从天花板上、从楼梯下面、从地板下面,从四面八方同时回来的,像是这个大厅里有无数个看不见的人在模仿他的脚步。
他走到管家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方永安能闻到管家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古龙水,是一种更清淡的、像旧书页和干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的、古老的、带着时间感的气味。
方永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发现一个问题——他该说什么?你好?你是谁?这是哪里?所有的问题都像是废话,因为答案很明显:你在一座古堡里,面前站着一个管家,而这座古堡和这个管家,都是副本的一部分。
管家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只是嘴角的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变化,但方永安看到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只是一种礼貌的、程序化的、像是被练习了无数遍的表情。
然后管家开口了。
还是没有声音,但这次方永安读出的不是一两个字,而是一整句话。管家的嘴唇动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准,像是在教一个听力不好的人读唇语:
“各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