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依旧低垂,纹丝不动,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厚重的红绸后面,有一道视线,正冰冷地、一寸寸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跪伏在地的鬼影们开始发出低沉的、如同呜咽般的叩拜声。
供桌上,仅剩的那根白蜡烛,幽绿色的火苗不再跳动,而是笔直地向上燃烧,颜色愈发惨绿,将轿子映照得如同鬼域祭坛。
“这……这怎么搞?”沈澈初的声音有点干涩,他停下了在虚空中划拉的手指,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吃他那一套代码攻击。
楚宴脸色发白,但嘴上不肯饶人:“你不是算法厉害吗?算算它的攻击模式和弱点啊!”
“我算你……”沈澈初差点爆粗,硬生生忍住,“这他妈是规则外的玩意儿!底层逻辑都不一样!”
锦怀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在花轿、古画和供桌之间移动,低声道:“花轿是‘新娘’的载体,古画是‘新郎’的束缚也可能是连接点,白蜡烛是维持这个空间的能量源之一……永安,同时破坏所有节点,有可能吗?”
方永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桃木剑上传来的抗拒感,剑身的金光在轿子散发的阴气侵蚀下,正在缓慢但持续地变暗。
“很难,”他语速飞快,“蜡烛和画好说,但这轿子……怨气太深了,像个无底洞,我的符和剑,等级不够,硬碰硬估计要碎。”他顿了顿,眼神一凝,“除非……能找到‘阴缘’的‘缘’在哪里。强行结合的阴亲,必有强行连接的‘媒介’!”
一直沉默观察的渝希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身处险境:“画中新郎,畏惧花轿。”
众人一愣,看向那幅古画。果然,画布虽然还在起伏,但那双凸出的黑洞眼睛,此刻却微微转向,避开了花轿的方向,甚至能看出一丝……瑟缩?
“强娶?”锦怀夏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如果是强娶,那‘媒介’很可能不是双方自愿的信物,而是……单方面的,带有强烈执念,或者强行从‘新娘’身上夺取的东西!”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供桌:“不在桌上!”又转向古画,“画里也没有明显物品……”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花轿本身,“难道在轿子里?或者……在‘新娘’身上?”
就在这时,那低垂的轿帘,无风自动,微微掀起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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