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
“你确定,自己没招惹她,之前什么也没做吗?”
赫利俄斯仰起头,他看向沙弗莱的方向,眼中有的只是纯然的不解。
“我当然确定自己什么也没做。”他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好吧,”大魅魔宽容地略过了这个话题,“那么,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什么?少年闻言一怔,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身侧忽然感觉到一阵独属于夜风的微凉,有人静悄悄地掀开了门帘,走了进来。
“哎呀?”
吉娜站在那里,神色懵懂地和他眨了眨眼睛。
她一动不动,就这样和同样目瞪口呆的赫利俄斯对视上了。
“什么嘛,”她忽然又很愉快的笑起来,手指灵活转过那把菲薄的匕首,笑眯眯地说:“你这次醒着呀。”
少年倏然一怔,忽然就感觉到了某种细节上的诡异违和。
什么叫……这次醒着?
赫利俄斯张了张嘴,只不过不等他成功出声,脖子便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残忍而冰冷的触感。
……
本该静谧的夜晚,突兀地一声尖锐的惨叫击破了夜空。
位于角落的帐篷里发出一连串混乱的响动,这一次的少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自己的位置上跳起来,他反反复复揉捏自己的脖子,看向自己之前睡着的位置,又看向此时仍是空空如也的帐篷入口。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用力呼吸着。
又是濒死的噩梦。
……又是以此绝望的苏醒。
赫利俄斯再次看向沙弗莱的方向时,眼中已然多了几分惶然的惊惧。
她明明看见了他毫不掩饰的崩溃与恐惧,可还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情,那种语气,仿佛他的痛苦与她毫无关系。
“一个噩梦,是吗?”沙弗莱心平气和地问道。
“……”少年沉默半晌,他呼吸的节奏慢慢平复下来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魅魔过分平淡的面庞,然后以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点了点头。
“一个噩梦。”他哑着嗓子回答。
“……她要杀我。”
沙弗莱又一次提出同样的问题:“那么,她为什么要杀你?”
令人惊奇,就这么几个呼吸的功夫,年轻的王储已经成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
“我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