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莱眨了眨眼,十分干脆的松开了手。
“如您所愿,小王子。”
咚的一声,赫利俄斯的落地十分狼狈,脚下踉跄趔趄,连最基本的站稳脚跟都做不到。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保留一点最后的风度,然而两条腿早已软得像泡过水的面条,最后一点力气还没来得及运到膝盖,整个人就已经软趴趴地直接瘫在了地上。
少年人先前脸色还是惨白一片,这会已经泛起羞耻混杂恼怒的红晕,他抿着嘴唇,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愤愤低着脑袋,顺势将自己蜷缩起来,拒绝和对方目光对视。
魅魔的裙摆与他曲死的膝盖近在咫尺,不知是什么奇异的布料,鱼尾裙的下摆如流淌的幽影,没有沾染半点泥土上的污浊。
“精力魔力的双重透支,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好极了,您的情况比我想象得还要有意思。”
那漆黑的裙摆微微晃动,一条带着尖锐黑色桃心的细长尾巴慢悠悠地晃了出来,略有些嫌弃地戳了戳他细瘦的胳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自己饿晕过去的王储呢。
魅魔俯下身,看着王子殿下那双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蓝眼睛:“也许我们现在首先应该考虑的,不是去哪儿找一只军队?”
赫利俄斯皱眉看她。
“那我们要干什么?”
沙弗莱歪了歪脑袋看了他一会,忽然对他扬起一抹极灿烂的笑脸。
她问,“话说回来,你们这到底是哪?”
*
根据赫利俄斯的说法,这村子本身是没有名字的。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一群忠诚的保皇党为了可以安全将王子抚养长大,特意寻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地方,建立了一个小村子用来掩人耳目。
自从两百多年前,埃斯泰尔接连三位纯血王裔被深渊的呓语蛊惑成功,为了大局考虑,宰相佩内洛普不得不代为摄政。
大概也是受这几位不负责任的君主影响太深,这位手腕强硬的铁血宰相从此认定埃斯泰尔的王血流淌着疯狂的污染,于是当她完整收拢了帝国的权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驱逐身边所有的王室成员。
赫利俄斯的运气很好,作为最后被完整保留下来的王室纯血,他在许多人的保护下安稳长到了十六岁;
他的运气也不够好,他的前半生有且仅有一个目标,而不等那个众人口中的伟大计划诞生出一个基本的雏形,他的童年,他的信仰,他所能拥有的一切,就都全部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