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尝试耗光了他几乎全部精力,之后一整天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以现在的能力水平,想要直接从枯枯戮山移动到外界任何安全地点,都是自杀。
更别说还要带着这副尚未发育完全、对能力负荷极其敏感的身体。
但——
卡利斯托闭上眼,灵魂深处那根弦在轻轻震颤。另一端,卡莉丝塔的存在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现在是安全的,甚至……过于安全了。
那种曾经萦绕不散的饥饿、恐惧、惶惑,变得极其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类似于“被庇护”的安定感。
这不对劲。
卡莉丝塔应该正在某个垃圾堆边和野狗抢食,或者在下水道里躲雨,用她那些可笑的、微不足道的善意勉强维持生存。
这才是他们这种“怪物”该有的处境——在泥泞里挣扎,在边缘徘徊,在毁灭与被毁灭之间走钢丝。
可现在,那种安定感让他烦躁,它打乱了他的计算。
在他的预想里,卡莉丝塔应该过得更糟,应该更迫切地需要“另一边”,应该在他们之间的联系因为距离而变得微弱时,本能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找到了什么临时的巢穴,心安理得地待着。
烦躁像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
卡利斯托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沉了下去。
他想亲自去确认卡莉丝塔到底处于什么状态,被谁、以何种方式“庇护”着。
这很冒险,而且还是非常冒险。
【瞬间移动】不稳定,消耗巨大,落地后的状态难以预测。
如果卡莉丝塔所在的地方有危险,如果她身边有能感知到空间波动的人,如果——
卡利斯托停止了“如果”的推演。
那些担忧都存在,但都比不上此刻心底那种不断滋生的、冰冷的不安。
他必须知道,必须在基裘生产、家族注意力可能短暂转移但伊路米的监视网可能进一步收紧之前,得到那个答案。
他不需要离开枯枯戮山,只需要以卡莉丝塔为“锚点”,直接移动到她的附近。
哪怕只是几秒钟,看一眼就回来。
理论上可行。
他们的灵魂是同一源的裂片,这种联系比任何坐标都更精确。但实际操作……卡利斯托没有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