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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上,建元帝重新坐回龙椅,闭眸沉静了好一会儿,才道:“众卿,还有何事要奏?”
无人答话,一众朝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愣是把心中的琐事咽了回去。
“既无事,那就都散了吧。”方才的雷霆之怒显然颇费精力,建元帝费力地呼出一口气,“……太子,你留下。”
众人齐齐后退,蔺宁像是得了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余光瞥见褚元恕逆着人群而上,一步一步登上金阶迈向那把龙椅,忽觉心头一凉,身为太子,褚元恕最有资格出面求情,但他却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眼下褚元祯遭建元帝怒斥,机会自然就落到他人身上。
“蔺太傅。”身边有人扶住蔺宁,“小心脚下。”
蔺宁趁机抓住那人衣领,问道:“廷杖在哪打?”
那人一愣,“什么?”
“我问廷杖在哪打?褚元祯在哪?!”蔺宁没好气地吼道:“不知道就别挡道!”
“奉天门……”那人见一向沉稳的太傅竟这般失态,显然惊了,哆嗦着说:“……旁边的东角门。”
负责行杖的是羽林右卫,指挥佥事任良听完了郭松韵宣读的口谕,又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人,挤出一个苦笑,“郭公公,当真打?”
“怎么?陛下口谕你没听清?”郭松韵皮笑肉不笑,“咱家再给任佥事复述一遍?”
“不用。”任良闭了闭眼,心道爬到佥事之位不容易,可这二十下打完,他恐怕就得卷铺盖走人了,怎么这么不凑巧,偏偏轮到他上值。
褚元祯扭头看他一眼,说道:“任佥事尽管搁棍,此事乃父皇下旨,你奉命行事。没人会拿此事威胁你,本宫更不会把你怎样。”
“听到了?”郭松韵阴柔地一笑,“五殿下亲口许诺的,你还担心什么?”
“搁棍!”任良一咬牙,大喝一声:“打!”
天空阴沉,廷棍伴着呼喝声落下。
蔺宁在路上猛地顿住了脚,再往前就是东角门,方才那一声呼喝响彻大内,令他从头皮瞬间凉到脚心。
头顶的鸟鹊被惊得扑翅飞起,有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地传来,蔺宁感觉自己被拉了一把,接着跌进了一条红墙夹道,他稳了稳神才看清拉他的人是谁,“成竹?”
“殿下特意叮嘱,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