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馄饨的间隙,蔺宁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临近的几个小吃摊子都有人蹲守,而且目光总是不经意地往他们这里瞟。
“是学生的人。”褚元祯摆好筷子,“想必大哥已经同老师说了,前些日子,学生抓了国子监的一名监丞和一名直讲,许是做得过了些,被有心之人盯上,不得已增派了护卫。”
“‘被盯上’是什么意思?”蔺宁有些疑惑,“有人要对你不利?”
“前几日出城时,马车突然侧翻,学生不想惹事,正逢雨天,便对外宣称是道路湿滑所致,实则,是车轮上被人动了手脚。”褚元祯神色如常,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他把小菜摆放整齐,又抬起头看向蔺宁,“老师要不要加面?”
蔺宁摆摆手,这会子哪里还是心思加面,只觉得一股凉意蹿上心头,他自己二十出头的学生还在纠结表白用什么花,这个朝代的褚元祯已经在考虑怎么应对暗箭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蔺宁便觉得褚元祯十分可怜,连带着看人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摊主适时端上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褚元祯接了,将一碗推到蔺宁面前,“老师快尝尝,大半年没吃,看看味道有没有变化。”
摊主乐了,“我这馄饨,十几年来都是一个味道。”
蔺宁夹了一个送进嘴里,皮薄肉香,果然好吃,他一挥手,“老板,来两头蒜!”
摊主和褚元祯同时诧异地望向他,蔺宁心道一声不好,赶紧佯装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摊主,您这有蒜吗?”
等蒜端上桌,褚元祯左右不知该如何下手。蔺宁伸手拿过一头,将皮一层层剥开,露出雪白的蒜瓣,张口咬下去,“这是我问道途中跟一个老道士学的吃法,你也尝尝?”
褚元祯皱着眉,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小口,立马转头吐了出来,“好辣。”
“辣吗?”蔺宁偏头一笑,“我觉得不辣啊。”
“那学生给老师剥。”褚元祯说着拿起另一头,“听说蒜头也可入药,多食还有解毒之效。”
“你吃你的,我自己剥。”蔺宁不习惯这样被人伺候,况且对方在他眼里与自己的学生无异——还是个孩子。他喝了口汤,问道:“你昨日还同我说,抓到的都是些小喽啰,小喽啰也能掀起风浪,让你一个皇子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是学生大意了。”褚元祯将剥好的蒜瓣放到蔺宁面前,“但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对方应该只是虚张声势。”
“那什么才叫大事?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