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院的议事偏房里,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舆图上,勾勒出许县与周边郡县的边界线。林晚指尖轻点城南流民聚居地,又移向城外官道,神色沉静,将三股势力的动向梳理得清晰分明。
“袁术细作依旧在城南旧地徘徊,借着打探流民消息的名义,四处搜寻与苏芜相关的线索。”林晚抬眸看向沈策,语气平稳,“陆石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近日频频用钱财收买流民,打听是否有‘外来孤女’被安置,已有几名贪心的流民被说动,偷偷向他们传递消息。”
沈策眸色一沉,指尖按在舆图上,语气冷冽:“我即刻带人去流民聚居地,清剿那队细作,顺带处理那些被收买的流民,斩断他们的消息来源。”
“不必硬来。”林晚摇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袁术细作贪财,流民贪利,硬清剿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反而容易暴露苏芜的踪迹。顾樵在流民中威望高,让他出面,以‘私通外人、扰乱聚居地秩序’为由,当众惩戒几名泄密的流民,杀鸡儆猴,其余人便不敢再随意攀扯。”
她顿了顿,补充道:“同时,让顾樵散播消息,就说近日流民中多了不少来历不明的歹人,专骗孩童,让流民们互相盯紧,但凡有陌生人打探孩童消息,立刻向聚居地管事禀报。如此一来,既断了袁术细作的消息来源,又能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
“好主意。”一旁的温朔点头附和,眼中带着赞许,“以流民治流民,既不用我们出手,又能将细作逼得寸步难行。”
“这还不够。”林晚看向温朔,“你说过,袁术细作贪财成性,我们不妨再添一把火。让沈策准备一批成色上好的五铢钱,由陆石乔装成‘淮南来的商人’,故意在城南旧地露面,装作与那队细作搭话,实则故意泄露假消息——就说‘城西小院藏着一批官府收缴的流民财物,夜里无人看守,可趁机劫掠’。”
温朔瞬间领会她的用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想引他们去城西?城西附近偏僻,正好方便我们设伏,既能除掉这队细作,又不会惊扰城内百姓。”
“正是。”林晚颔首,语气笃定,“他们贪财,必定会动心。城西小院外围本就有我们的人值守,只需提前布好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