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垂首咬牙，指尖反复攥紧松开，几番挣扎，终究扛不住孤立无援的恐惧，低声溃防。
“我……我说。”
他语速急促慌乱，尽数吐露实情。
此番第二批暗探入城，由曹营暗司直属统领指派，目的有三：探查温朔失联真相、伺机营救归队、继续彻查汉室遗孤下落。他们临行前便收到密令——若寻得稚童，即刻秘密带走；若遇阻碍，可就地清除所有知情之人，不留隐患。
不仅如此，少年还供述出暗司传信方式、城郊临时联络点、以及三日之后将有第三波探子抵达许县接应的绝密消息。
字字句句，皆是关键内情。
沈策立于身侧，默默将所有供词记下，眼底眸光微沉。
果真层层递进、步步紧逼，曹操从未有过半分放弃之意。
林晚听完，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意外，仿佛一切尽在预判之中。
她安抚少年一句，令他安分待审，随即移步下一囚室。
第二人、第三人，皆是普通随行暗探，心志不坚、承压有限。
在隔绝孤立、利弊分明的审问之下，无人能够长久死守秘密。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三人相继溃防，供述内容彼此印证、毫无冲突，将曹营近期暗线布局全盘暴露。
直至走到最中间那间囚室。
此中关押之人，正是今夜带队入城的暗探首领。
他年岁稍长，面色冷硬沉稳，眼底桀骜未消，即便身陷囹圄、身陷绝境，依旧脊背挺直，不见半分慌乱畏惧，显然是久经暗战、心性坚韧的老手。
见林晚走来，他抬眸冷笑，语气嘲讽坚硬。
“不过是些底层小辈贪生怕死、胡乱攀咬。我身属曹公暗司，食君之禄、奉君之命，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你不必多费口舌，我一字不供，任你严刑逼供，悉听尊便。”
他笃定暗司铁律，笃定自己只要闭口不认，对方便无从取证，更无从深挖后方布局。
林晚静静看着他强硬模样，不怒不恼，只淡淡开口。
“你的确可以闭口不言，扛住所有审问。”
她语声清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静通透。
“可你是否想过，从你踏入许县、落入我局中的那一刻起，你所有的坚守，早已毫无意义。”
“温朔已降，你们的任务内情、行事套路、联络方式、后续接应，尽数被我们摸清。你的下属全员溃供，所有罪责、所有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