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依附张怀、随波逐流动辄针对林晚的一众吏员,此刻个个人心惶惶,行事收敛畏缩,再也不敢随意在暗中搬弄是非,非议流民之事更是无人再敢轻易提起。一场风波落下,无形中替林晚扫清了大半县衙之内的琐碎阻碍。
徐敬历经此番栽赃闹剧,早已看清周遭人心诡谲,更是真切见识到林晚心思缜密、行事坦荡。对比张怀的心胸狭隘用心险恶,他越发信任倚重林晚。诸多县衙繁杂文书、人员调度、流民登记之事,尽数交由林晚经手打理。
纵然林晚名义上依旧只是一名地位低微的县衙小吏,不争名利不显锋芒,可在县衙之中,她的话语权与暗中分量早已悄无声息节节攀升。
连日来许县风平浪静,白日街巷安然有序,入夜城门守备严谨,表面一派太平祥和,宛若乱世之中一处难得安稳之地。
可只有身处棋局中心的林晚与沈策清楚,越是看似平静无波的时候,暗处涌动的杀机与算计,便越发深沉可怖。
晨雾缓缓消散,日光漫进县衙长廊,微风穿过檐角梁柱,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凉清寂。
林晚安然端坐在案前,指尖执笔,低头专心梳理整月留存下来的账目与流民登记文书。她眉眼恬淡,神色低敛,一举一动皆是平日里不争不抢、安分守己的模样,丝毫没有因受到徐敬器重而显露半分骄矜。
她刻意维持的平庸姿态,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廊下阴影之中,沈策身形静立不动,眸光沉稳锐利,目光细致扫过县衙每一处来往人影,时刻警戒提防,杜绝任何耳目靠近。待确认四下无人窥探,他才脚步轻缓走向案前。
“张怀被关押之后,温朔行事彻底收敛。”沈策压低嗓音,气息低沉稳妥,“城南破庙潜伏人手全数撤离,连日不再暗中试探流民居所,亦不再深夜徘徊县衙后院。所有明面试探全部停下。”
林晚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墨汁在竹简边缘轻轻凝出一点墨迹,她缓缓抬眸,眼底一片澄澈了然,不见半分意外。
“这本就在预料之内。”
她语气清淡平稳,似早已将对方心思看得透彻分明。
“张怀倒台太过干脆利落,从头到尾毫无波折,在温朔眼中,只会认定这一切皆是我精心策划。他本就生性多疑,如今亲眼看见我不动声色便除掉一大阻碍,只会更加认定我城府深沉,藏拙伪装。”
从第十章刻意流露假破绽开始,再到第十一章顺势破局栽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