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日光偏斜,县衙闲散无事。林晚如常做着整理文书的琐事,姿态淡然低敛,依旧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沈策悄无声息靠在廊下,目光四下扫视警戒。“温朔近日探查愈发频繁,夜夜都在后院外围徘徊观望。”林晚落笔的动作未曾停顿,字迹清隽规整。“他疑心动摇,却又不愿彻底放松戒备,本就会反复试探。”示弱的目的已然达成,温朔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但仅仅做到迷惑远远不够,她需要主动牵引棋局。
“一直被动提防太过受限,我要故意抛出破绽,引他入局。”沈策眉峰一蹙。“此举太过冒险,一旦把控不住便会彻底暴露。”“风险可控。”林晚抬眸,眼底沉着笃定。“我给出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假线索,让他自以为窥破我的心思,自作聪明便最容易落入圈套。”细作生性多疑又贪功,最吃刻意流露的破绽。
话音刚落,周和慌慌张张小跑而来,神色慌张局促。“林晚!不好了,城南流民之中突然有人突发疯癫,当众冲撞巡查差役,已然闹出事端!”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林晚眸光轻轻一沉,瞬间便洞悉其中蹊跷。时机太过巧合,必然是人为刻意挑起混乱。
一行人快步赶往城南流民居所。街巷之中已然一片混乱,一名衣衫脏乱的流民双目赤红,举止癫狂胡乱冲撞,嘴里语无伦次大肆叫嚷。围观百姓越聚越多,流言飞速滋生。张怀恰好闻讯赶到,当即抓住把柄面色铁青。“我早就说流民皆是祸根!留在此地迟早祸乱县城,如今果真应验!”他顺势当众发难,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林晚当初执意收留流民一事之上。一众吏员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徐敬面色为难,身处主事之位难以平息众怒,局面瞬间陷入僵持。
所有人目光尽数压向林晚,等着看她无言辩驳当众难堪。林晚缓步走出人群,神色平静毫无慌乱。她先是从容查看疯癫流民的神态眼底,一瞬便看破真相。并非天生疯症,是被人暗中投放迷乱散。药性轻微只会让人失控发狂,不会伤及性命,专门用来制造事端。下手之人意图昭然若揭。借流民之乱施压,逼迫县衙驱逐所有人。
“此事并非流民天性作乱。”林晚声音清浅却清晰穿透嘈杂。“此人是被药物扰乱心智,刻意人为挑起事端。”张怀当即冷笑驳斥。“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