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天生就对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无所谓般。
“你那个相亲对象是做什么的?”
“律师。”
“为人怎么样?”
“目前看还好。”
“嗯。”
话题到此结束,她看不清,周晏绥此刻是以什么身份来盘问她。
看着她长大的哥哥?
公司的领导上司?
短短几句话,磨得她心里直发痒。
要是她有读心术就好了。
但浅了,眼光还是浅了。
早知道那天的流星威力这么灵,她那天就不瞎想当什么猫了,直接许个世界首富多好。
可惜,错过了首富的机缘。
这种想法一经冒芽,就开始无限生长。直至影响到情绪,满心满脑都是——就差这么临门一脚!
苏知愉愤愤地戳了戳自己碗里的肉片。
但转念一想,气焰又消下去了。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她叹气,她惋惜,她苦恼。
预料不到未来也就算了,为什么正坐对面,周晏绥一句话也不和她讲?!
但又一想,他又能和她讲什么呢?
她性格就是容易多想,思考这儿,思考那儿的。
这一顿饭直接吃得她情绪大起大落。
好在并未持续太久。
从电梯里出来,苏知愉才客气道:“今天谢谢你了晏绥哥。”
“不然我估计得打好久的车。”想起房间里的黏土娃娃,她又道:“对了,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丢下这话,她匆匆往家里去。
将做好的黏土娃娃拿上,她才再次折返回去。
来回不过几分钟。
但在出门的一瞬,走廊里却没有了周晏绥的身影。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本以为他是先回家了,正想去敲门,却留意到刚刚下到13楼的电梯。
是下楼了吗?
疑惑只在心头萦绕了一瞬,口袋里的手就响了一声,拿出一看,正是周晏绥发来的消息——我去趟疗养院。
疗养院的字眼,让她一下就想到了林阿姨。
应该是林阿姨出什么事了。
看着手里的小人,只能下次再给他。
她低着眼睫,独自站在走廊内。声控灯在长久的安静下,忽然灭了光。
黑暗中,只有墙壁上绿幽幽的逃生灯光、电梯壁上的红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