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乐极生悲,青涩的男孩被队友绊倒受伤了。整条手臂呲掉了一大块皮,哐哐流血。
为了装逼,章弋阳冒了一额头的汗忍着痛说:“嘶,我自己去医务室,你们接着打不用管我。”
那年的校医室请的医生是校董亲戚,懂得都懂,半吊子不靠谱。
章弋阳被处理伤口时,一边要忍痛,一边又为自己受伤的狼狈而心情烦躁,闻到消毒水味更是不想说话,因此全程都对靠窗那张病床上的那个正在安安静静睡觉的男生毫无兴趣。
更别提窗台上还放着一摞习题册,这种书呆子和他的交友圈是从不重叠的。
但校医闲着无聊,非要找他唠嗑:“现在男生身体素质真是个谜,那边那男生是低血糖晕倒前晃进来的,一进来就晕了,还死死抱着习题册呢。”
说着便笑了,因为博雅实验这种纯正的书呆子也并不多。
“卧槽,这么牛逼。”章弋阳没见过这种神人,心情稍微轻快了点,倒不是嘲笑的心思,只是倒霉的时候看别人倒霉就有点意思。
于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对方一眼,脸看一眼没印象,但确实是白瘦挂的。
校医给章弋阳止血、冲洗干净后,又给他擦了碘伏,正拿出药膏要帮他涂抹包扎的时候,抬眼看了眼陈年的吊瓶,空了。
“你歇一下,我先去拿个葡萄糖。”校医慢悠悠说。
章弋阳不怎么爱上课,心里并不着急,便没催校医先帮自己弄完,随便找了个床位坐下。
校医做事情不利索,年纪大了还有点健忘。钥匙挂在腰间,出门却反手把门关了,然后也不知道被谁喊去聊天了,直接忘了这一茬。
章弋阳等了几分钟觉得有点不对,医务室那么小,他也没兴趣看另外一个男的睡觉。起身去开门,结果发现这门从里面打不开!
“不是,他有病吧?”
章弋阳各种办法用了都不行,他又没带手机,只好坐回来准备先自己给自己涂了药再说。
单手不好行事,他上嘴刚叼起包装盒,还没用牙齿拆开就直直地撞进了一双像莫奈的油画一样静谧的眸子。几秒之后,对方匆匆地戴上了放在床头的黑框眼镜,眼神飘忽着要看不看他的样子。
应该是被他吵醒了,却没出声说什么,性格挺好。
章弋阳那瞬间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因为从来没有男生会因为和他对视而别扭,当然那一刻他是没意识到捕捉到奇怪的自己也已经开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