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也听说了学生们讨论关于裴峥攀咬江鱼的事情,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他一大早就收到了的江鱼交的作业——他布置的几道远超甲班学习进度和难度的别格命题。
江鱼不仅提前把这几道命题的策论提交了,并且策论写得已经初具风骨了,假以时日再打磨历练一番,将来若是考上进士、放一任地方官,必是能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的能吏。
张夫子执教多年,见过太多天资聪颖却心浮气躁的年轻人,难得遇到一个既肯下苦功、又不显山露水的苗子,心里自然是喜欢的。
张夫子走进甲班时,底下还有些窃窃私语,几个学生正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讲堂里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江鱼,然后开口道:“这两日书院里有些闲言碎语,牵涉到了某些学生,我本不想理会,但既然有人议论,我就在此说一句——昨日我特意给江鱼出了几道别格命题,本是为下月准备的功课。不想江鱼连日用功,竟已全部写完。
这几篇策论,立论精当,援引详实,绝非仓促间能敷衍成篇的。能写出这样策论的人,心思都在学问上,哪有闲暇去干那些闲事。”
说完,他拿起讲台上的几份文稿,当众把那几篇策论展开。
一篇是《京畿水利疏浚策》,旁征博引,条分缕析;一篇篇是《农桑与国本论》,从历代赋税讲到当朝新政,层层递进;第三篇是关于医疗方法改革的,更是写得洋洋洒洒。
江鱼一夜之间,竟完成了三道高难度的策论题。
下面有学生小声议论:“这三道题,平日里我等三五日也未必能完成一道……”
旁边有人接话:“这可是连命题都敢提前交卷的狠人,这种情况他哪有空去搭理裴峥啊。”
张夫子没有理会底下的议论,只看着江鱼,语气难得温和下来:“此事到此为止。书院的学子,当以学问为重,不要被市井闲言乱了心性。日后若是再有人拿这件事嚼舌根,我听见了必定严惩。”
江鱼没想到张夫子竟然愿意当众替他澄清,又拿策论为他作保,这份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他也清楚夫子的担保是情分,不是证据。
不过,裴峥的攀咬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单凭一个名声素来不佳的纨绔子弟空口白话,官府不会轻易上门拿人。
更何况他毕竟是侯府的嫡次子,父亲虽不待见他,但侯府的门第还在,官府办案讲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