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鱼挑了挑眉,从袖中取出荀安国的《尚书注疏》,封面上的书名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语气平淡地继续说:“裴姐姐前几天病了,之前我和她约好把我珍藏的几本书的手抄本借给裴岭。我今天来,就是专门送书的。”
他不紧不慢地报出书名:“《春秋左传集解》《汉书补注》,还有荀安国批注的《尚书注疏》。”
每报一个书名,周围就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几本在科举备考圈里全是梦寐以求的顶级教参:杜预的《左传集解》是公认最权威的注本,《汉书补注》是策论引经据典的宝库,荀安国的《尚书注疏》更是市面上买都买不到的珍本,据说全京城也只有少数几家藏有善本。
寻常学子能借到其中一本都高兴得不得了,江鱼竟能一口气拿了三本出来。
难怪江鱼学识这么好,原来他家里藏着这几本科举神书。
裴峥的脸色顿时变了。
江鱼把书递到裴岭面前,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裴姐姐之前听说你在找这几本书,知道我有,并且还手抄了几本,特地托我带给你。
她今天病还没好利索,就亲自来给你送东西了。你姐姐这么疼你,你可要好好读书。”
裴茵听完只是愣了一下,立马眼睛一亮,顺着话往下接:“是啊阿岭,前两天我不是还让人告诉你,帮你借到了这几本书,你忘了吗?
江公子是我最近认识的好友。他听说我弟弟和他在同一个书院,就热心地说要把自己的手抄本借出来。我今日来就是给你送东西的。”
裴岭已经懵了。
但他看到姐姐眼中的暗示,磕磕绊绊地接话:“我……我还以为你是哄我高兴的。这……居然是真的吗?”
他看看江鱼手里的书,又看看姐姐脸上的笑意,像是做梦一样。
这些书他之前只看过别人的手抄本几眼,连翻都没翻过,现在它们居然就在自己面前,还能借给自己看。
江鱼转过身,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荀安国的《尚书注疏》,再加上《左传集解》和《汉书补注》,这些哪一本不比裴峥那本稀罕?裴岭犯得着去偷书吗?”
周围的学子们纷纷点头。
是的,虽然裴峥手上那本书很珍贵,但江鱼这些书里面哪一本都要比他的书珍贵。
这时有人开口打圆场:“裴峥,裴岭还是你弟弟呢,他不是说了吗,这书是他捡到的,他是准备去交给巡查的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