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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话像一粒小石子,落进雨后的水洼。梁心站在那汪水洼中央,被命运点醒。
    逃婚,离家,拖着箱子住进一个几天前还不算熟的男人家里。梁心一直觉得自己狼狈、荒唐,被生活推得踉跄,经历不可语人。被他这么一说,似乎只是她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把这件事辨认出来。
    就是这句话把梁心骗进的医院。
    如果他能带着她去看医生,并带她全身而退,不让任何针头落到她身上,那将会成为她最浪漫的经历之一。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带她从针尖底下逃离过。
    可冷光底下那位青年地中海医生,第一句话就把路上的浪漫都耗光了:“上一次破伤风是什么时候打的?摇头什么意思?记不清还是没打过?”
    李正清帮她回答,“如果没打过呢?”
    医生一边在电脑上敲字,一边不留周旋余地地下医嘱:“那今天补一针破伤风疫苗。你这个是玻璃割伤,伤口还不止一处,污染情况也说不清楚。疫苗史不明确的话,按风险伤口处理,再加一针破伤风免疫球蛋白。”
    李正清:“这是两针的意思吗?”
    “对的,免疫球蛋白和疫苗要分开部位打。”
    梁心一张脸顿时白里泛青:“一定要打吗?”
    夜班医生的耐心,已经被急诊候诊区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椅子往后一滑,重新戴好手套,检查她手臂上那些细细碎碎的伤口:“你这个十几处污染伤口,清创就算做充分,也不能替代破伤风预防。”
    他听值班护士说有个被玻璃砸到的外伤病人,还以为今晚要挑玻璃碎片,拖了一会儿才来处理。结果病人的伤口比想象中干净,大多只是浅表擦裂伤,渗血不明显。只有肩膀伤到真皮,皮缘有点张开,建议缝针。她问不缝怎么办,是不能愈合吗,他说愈合的慢,更可能留疤。
    她松了口气,一点也不在乎:“那不缝。”
    他拿棉签蘸了碘伏,在伤口边缘碰了一下:“这个疼不疼?”
    梁心摇头。
    他开始大面积消毒,手臂,肩膀,小腹,右腿:“疼吗?”
    “不疼。”
    医生把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脸上写满夜班医生特有的无奈:“这都不疼,你还怕打针啊?”
    梁心懒得解释:“怕。”
    “被玻璃砸了这么多污染伤口,你胆子是大的,这也敢不打针?”他见那一男一女都不说话,就说,“十几处伤口,清创充分也建议打破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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