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讳疾忌医:“他们也只会用镊子夹,不一定有我自己仔细。”
“他们夹的时候会看伤口深度决定要不要打针,这些你能决定吗?”
不打针,梁心是很好说话的。但说到打针,她能闹海:“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不打针。”
李正清采取怀柔政策:“先穿衣服。门开一条缝我看一下。”
休想。
“等我弄完了。”
“我查了,喝酒之后24小时内不能打破伤风,不用去医院了,我帮你一起清理吧。”他怕这话说服力不够,自嘲地哼了一声,“还是你担心别的?放心,今晚我分得清轻重。”
浴室没有垃圾袋,碎玻璃没法收拾,她擦去镜面水雾,确定额角、鼻尖、右肩、右腿、右脚的伤口没有留碎渣,这才打开门。
李正清正在套衣服,瞥见她额角的伤口,脸色一凛。他越过她,撞开半掩的浴室门。
悬疑游戏的开场不过如此。
浴室地面湿亮,血、水和玻璃渣混在一起,划出数道惊悚的红痕。炸了一半的碎玻璃门边缘挂着残片,垃圾桶里堆着白棉签和带血纸巾,完全是嫌疑人没来得及处理现场,留下的一片证据。
他看向拒绝配合调查的嫌疑人,“你不出来是怕我叫救护车吗?”
他不敢想象,她一声不吭在里面都做了些什么。
梁心憨笑,“好啦,我没事啦,就是破了点皮而已。”
“你确定是一点?”
李正清握住她的手腕,飞快把右侧袖口往上一推,视线顺小臂扫到肩头。伤都在右边,如果没猜错,肩上也躲不过。
果然,有几道猫抓痕一样的擦伤,红得明显,好在不深。
“真没事。”梁心微微挣扎,架不住他手快,撩了袖子不算,转手拉起她的T恤下摆。
他们都被这炸玻璃的事吸去注意力,一时没了分寸。她忘了自己没穿内衣,他也因为办案投入,关心则乱,掀衣服的时候没把握力道,视野撞入半片弯弧。
胸腰线条被灯影轻轻托住,美得不可方物。
李正清面无表情松开衣摆:“走吧,今天酒驾也得把你送去医院。”
昏暗的走廊里,她眼里的无可奈何格外张扬:“可是没办法,喝酒之后不能打针。”
“我编的。”话音一落,梁心马上要跑。这股逃跑的冲动完全是幼年的条件反射,幼稚得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