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漫进来,夜晚的抓马毫无踪迹,连冰箱里最后的证据也被一并销毁了。
梁心站在冷藏柜前,一层一层确认,确定那两个吃了一半的汉堡真没了。冰箱里只剩食物原材料。她盯着那片空出来的位置,不禁怀疑于怀礼昨天到底有没有出现,她是不是真的咬牙走出了依赖循环。
她从岛台探身出去:“正清,你把汉堡都吃了?”
“冷藏后分不出哪个是鸡腿堡哪个是辣堡,所以都吃了。”李正清的视线从屏幕移到岛台方向,手柄在指间转了半圈,“估计你也不会吃。”
“那里有一个是我吃过的!”
鸡腿堡被咬过一口,梁心就没再碰。大张旗鼓分手没几分钟,转头继续咬人家吃过的汉堡,怎么看都不自重。梁心就算不介意别人吃过的东西,那一刻也只能举着汉堡,雕塑似的僵在那里,等属于李正清的气息撤退,才蜗牛一样收回触角,把汉堡包好。
路上李正清说,回去再给她点一个。她很有骨气地表示,用刀一切,照样能吃。后来汉堡虽然被打入冷宫一夜,但她一直记得没吃上鸡腿堡。
“我没分出来。”李正清说,“你介意没事儿,我不介意。微波炉加热一下,什么菌都活不下来。”
谁有细菌!
梁心撇撇嘴:“你不是说你不吃早饭吗?”
游戏加载完毕,哈里那张潦草宿醉、被生活反复殴打过的脸浮上屏幕。李正清操纵人物往前走了几步,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会儿,他才说:“我改主意了。”
理由有些站不住脚,又逻辑缜密地补充人性的弱点:“太饿了。”
“好啦好啦,在做了在做了,不要催!”
梁心把几杯没喝完的咖啡从纸袋里捡出来,一杯杯剔掉冰块,重新盖好杯盖,放进冰箱。
等五彩斑斓的非洲菊从杂乱无章中脱身,梁心发现花束里的一朵小红开得太热烈,花茎不堪其重弯下腰去,几乎贴到瓶口。
她赶紧抽出一根新买的筷子,沿着花茎轻轻抵住,一圈一圈裹上纸胶布,提供支撑,为它急救。
厨房里的动静时有时无。
生活白噪音和游戏背景音几番交手,最终现实世界夺去李正清的注意力。
他拇指按下暂停,准备帮忙备菜,目光却在回头的一瞬停住。
阳光落在梁心指尖,也落在那朵低头的花上。
那朵花被扶正后,影子也跟着轻轻抬头。李正清站在客厅里,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