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清没有接话。
梁心想了想,又说:“他阳光,开朗,和谁都没架子。即便忽略他的背景,他也是个值得人喜欢的人。”
李正清的目光没有跟着风动,安静地停在她脸上:“我在问‘你’,你却说‘大家’。偷换概念。”
梁心低头咬了一口青团。最后一批青团艾草香很淡,糯米皮硬硬的,过齿不粘,不好吃。她有点咽不下去,回答前特意把食物推到腮边,偏过脸说:“你问的问题有问题。我不回答我没说过的话。”
他了然似的“哦”了一声:“你果然不喜欢江禾。”
梁心急得咽下小口青团:“谁说的!”
“那么,”他把剩下半瓶水拧紧,随手放到身侧,慢悠悠说,“我的问题哪里有问题?”
她心知上当:“就是有问题。”
他无所谓地说:“本来坐着没事,想聊聊天的。你不想聊就算了,吹会儿风吧。”
话说得轻飘飘,好像真只是闲聊,可梁心知道不是。他们之间唯一明确的关联只有江禾。不聊江禾,很奇怪。
认识两天,梁心对李正清也没有那么多芥蒂。按照她以前的交友速度,能一起逛超市吃饭说早安晚安,还做运动,那至少得混到准男朋友的程度。
或者说,有时候男朋友也只是荷尔蒙对味,身侧有空缺位置。可被读懂是很特别的感觉。就像方才她望向窗外,车窗心有灵犀降下的那一刻。
只是江禾太微妙。
这种微妙,若不是和李正清气场太合,她绝不宣之于口。江禾鼓励她,帮助她,给她提供了一个不用坠落的地方。她不能把这份好意说得太轻,也不能为了撇清关系,把江禾推得太狠。
如果李正清能理解她最近的局促,就该明白,“喜不喜欢江禾”这件事,就像她现在的生活一样,说不了太明白。
“我没有不想聊。”梁心看着手里的青团,慢慢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好吧,你非要问的话,我就回答一下。”
她把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我很喜欢江禾,但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说完,李正清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寂静了,遥远了,像一盏明亮的灯被蒙上了山雾。
他就那么坐着等她继续说。仿佛早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薄情话,连笑都没笑,甚至抖了下腿,闲适得很。
“可能我和江禾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不管他现在多大,我总觉得他只是一个小孩住进了大人的身体。我们现在聊天,还在说初中校门口的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