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件事没有练过,真的很难做好。水一入口,她被呛喷了。
李正清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拍她后背:“慢点。”
梁心一边咳,一边急着顺气,慌乱中对着瓶口连咽好几口水。等喉咙缓过来,她反应过来,不该碰的全碰了。
这时候再矫情,已经晚了。她把瓶口重新送到嘴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自然地喝了一小口,然后拧上瓶盖,清了清嗓子:“我没事。谢谢你正清。”
李正清接过水,手指顿了一下。他本来没想笑,只是往前走的时候,借拧瓶盖的动作压了压,没压住喉间漏出的闷笑,被身后捕捉到了。
梁心警觉:“你笑什么?”
“没什么。”
“正清不对吗?那我该叫你什么?”李正清背着身,她看不见他的表情,无从判断。但直觉告诉她,他在笑那声称呼。她立刻低下头,发消息给江禾:【你哥英文名叫什么?我除了连名带姓还能叫他什么?】
李正清把表情收回去,抬眼看她,眉头甚至轻轻皱了一下,仿佛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不奇怪啊。怎么了吗?”
梁心盯着他:“你笑了。”
“我没有。”
“你笑了,我听到了。”怎么这么不诚实呢!
李正清坚定地摇头:“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她不仅听到了笑意,还亲眼看到了他的肩一耸一耸。
他说得一本正经,“山里有鸟。是鸟叫。”
她不跟他鬼打墙:“那,你家里人怎么叫你的?”
他故意说:“就叫正清。”
梁心皱起鼻子,抓到重点:“你看!”
他能捕捉到她在说什么,就说明他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开口后,梁心也意识到,“正清”两个字有点奇怪。可李正清三个字摆在那里,怎么拆都拆不出更顺口的称呼。叫李正清太生分,叫正清又好像太近。
她不死心,继续问:“杨阿姨叫你什么?”
“叫正清,”像是知道这句话站不住脚,李正清补了一句,“或者连名带姓。”
这样么,梁心陷入自我检讨:“唔,为什么我叫正清你表现得很奇怪?”
“不会,新加坡的同学都这么叫我。”他说,“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么。”
莫不是他嘴角那点天然的笑意让她疑神疑鬼?
“那就好。”
他慢慢说,“再叫一声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