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害人家怀孕了,后来生了一窝宝宝,生完两只一起绝育。现在断情绝爱,算对食情侣。”
李正清看着她笑,目光巡弋后也跟着低了低眼。
“那些宝宝呢?”
“给喜欢狗的朋友养了。现在我们聚会,牵的狗都是一家人。”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太幸福了。”
梁心几乎能想到那个画面。新加坡的傍晚,几个年轻人牵着狗,在狗狗公园或者某栋住宅楼下见面。人类站在一旁聊天,几只狗头则一拱一拱,闻来闻去,把彼此的家谱和近况用鼻子复习一遍。
他没说话,点开下一条视频。画面里,小狗们在草地上疯跑。草坪被夕阳照得发亮,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被风吹散的面包屑,东一团,西一团,追逐着绕过人腿。镜头晃了一下,有人在画面外喊:“Milo!”
是他的声音。
中间那只烤面包色的小狗立刻抬头,吐着舌头朝镜头奔来。
那双耳朵被风吹得一上一下,狗身因高兴而左右晃,两颗纽扣大的黑眼珠写满了: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你!
“它叫Milo!”
“对,Milo.”
梁心一开始只是被可爱得想尖叫,看着看着,激动慢慢沉下去,变成对了生活的酸意。
“好嫉妒这种生活。”她没有避讳自己现在活得很差。
李正清收起手机,重新坐回岛台边,拿过土豆开始切。刀刃落在临时塑料托盘上,切得飞快:“等你老了也会有的。”
“……多老?”
“像我这么老吧。”
“那是多老?”梁心接过他切好的土豆,用筷子给土豆均匀滴上油,送进烤箱。
点火热锅的间隙,梁心盯着他等答案。
岛台灯落在他眉骨上,把他的眼底笑意压得很迷惑。
“你猜多老?”
她谨慎作答:“30?”
他盯着桌面沉默了两秒,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靠。”
梁心颊边一热:“啊?说老了吗?”
哎呀,她应该猜25的。只是他大学同学都经历过两拨工作流动了,他怎么也不会年轻。
李正清唇角抿了抿,相当无奈地耸了耸肩 :“说对了。”
“我就说!”
梁心刚吁了口气,那边神清气定地面刺她:“我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