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出去,梁心通常不负责算钱。
她是别人发数字过来,她转钱过去,再附一句“辛苦啦”的那个人。眼下住在人家家里,她得认真并且有边界。
账单620元人民币。
她点开手机计算器,嘴里念念叨叨,“洗衣液69.9……”
李正清工作多年,很久不A钱了。朋友之间吃饭买东西,多半谁方便谁付,之后不是这顿你来,就是下次我来。尤其这种几百块的小账,换成新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超市里说“回去 A”,更多是为省掉结账的那套中式客套。
看她真要A钱,李正清说:“算了下次吧。”
梁心没理他,继续读数:“牛排298.8,蓝莓49一盒,两盒就是98……”读到一半,声音慢慢低下去,“唔……”
他出言提议:“食物平分。洗衣液和矿泉水算我的,如何?”
梁心正愁怎么划分呢,既然他说了,那自然是:“好!”
李正清目光落在岛台边缘,短暂失了焦:“你264.65,打车22,一人11,加起来就算275吧。”话音落下,眼神才重新收拢,移向梁心。
梁心手指停在计算器上,低头看了眼一模一样的数字,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土豆和红薯的价格?我拿的时候你都不在我旁边。”
莫不是个记忆天才。
李正清把白杯放回岛台:“我不需要知道土豆和红薯的价格。”
梁心认真地竖起耳朵。
“总额620,洗衣液69.9,矿泉水20.8,扣掉之后,剩下的除以二就行了。”
听起来好简单。
她配合地捂住脸,“好吧,算你厉害。”
其实,要她坐在那里想也能想出来,只不过她下意识依赖计算器,偏偏他报得太理所当然,显得她那点认真很像小学生春游后算班费,全是三位数以下加减法。
她从指缝里偷看他:“你数学是不是很好?”
李正清食指摸了摸鼻梁,很为难地思考了半秒:“刚刚使用了减法和除法,要这么算的话,小学数学还行。”
他的回答算是讽刺里面偏耐心的。
梁心不怎么幽默,但能识别幽默,于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羞辱收到了,来说说怎么转你?加你微信?”
李正清恍然大悟挑了个眉,像终于听到了关键的线索:“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