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那点小学鸡式的情感开化,在杨梦眼里像春天刚探头的青草,稀罕可爱,值得观察。
可换到李正清身上,一切都不一样。杨梦对李正清寄托了太多期待。
中考那年,李正清考了全市第一。杨梦从他进高中开始便参加各种家长座谈会,拿着高校宣传册认真做功课。清华还是北大,哪个专业更好,哪个方向以后发展更稳,哪条路更适合他,她研究得比自己做生意还深入。
竞赛、保送、自主招生、强校名额等各种通道像狭窄而明亮的路,老师和家长都盯着,仿佛踩偏一步,人生便会偏航。
所以当李正清高三谈恋爱,杨梦完全是如临大敌。
李正清的成绩并没有因此失控,他始终是红榜前三。
就算这样,杨梦依然不能接受。她不允许一丝一毫关于男欢女爱的影响因素干扰李正清的成绩。
她要求实验班老师给那个女生换班。
学校原本对学生恋爱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青春期的事,只要不闹大、不影响成绩,老师们多半只是敲打几句。现在的孩子比从前更容易逆反,管重了,反而容易出事。
杨梦不是普通家长。她人脉复杂,又格外在意李正清的每一步。对她来说,这不是普通早恋,是厄运的重蹈覆辙。她不停施压,到最后学校竟然真的把女孩家长叫了过去,停课,谈话,写情况说明,德育处轮番教育。
他们把这场恋爱处理得像事故。于是李正清在月考里交了白卷。语数外连同理化,他一张卷子都没写。监考老师在他桌边急得捂心口,眼看着他把姓名、考号填得端端正正,其余地方一片空白。
江禾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那天李正清神情平静地回来,照常坐在书桌边,帮江禾看数学作业。看完数学,他甚至还翻了翻江禾的英语卷子,淡淡提醒:“阅读答案抄错了,True or False全抄反了。”
江禾哀嚎,小声说完蛋了。那会儿他完全看不出李正清白天做过什么,也看不出家里即将爆炸。
直到晚饭,杨梦摔了碗,江禾才知道,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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