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做冲动或者情绪化的决定。比如在三更半夜为难一个女孩子。
送走警察,门重新合上。
那场荒唐闹剧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两个陌生人被迫在玄关罚站。
不说点什么实在尴尬,梁心便借着江禾这条线主动搭话:“今晚失礼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和江禾从初中就是同学,都不知道他有哥哥!”
李正清应付地点了下头。
他困得很,没有继续社交的意思:“你说已经在这里住了三个礼拜了,那我就不多余接待了。想必你比我了解这里。我先回房间。”
“好!”梁心比初见热情许多,“晚安!”
没多久,岛台上的非洲菊也陷进了暗处。
李正清冲了个快澡,睡到半夜,还是被渴醒。赤脚走到厨房,那壶烧开的热水凉得差不多了。厨房只有一个粉红的马克杯,一看就不属于这里,他懒得找,拎起水壶,仰头对嘴猛灌了几口。
只要没人,他从小就这么喝水。
偶尔被杨女士撞见,她会皱着眉嫌他不够绅士,说哪有人这样喝水。
这时候他通常很敷衍:是是是,都该像江禾那样,一杯水抿十几口都不见少,那才最斯文。
半壶水灌下去,喉咙里那点干意终于缓解,当然,衣服也湿得差不多了。
放下水壶时,他看见走廊灯还亮着,走过去,顺手关了。灯一灭,次卧门缝底下那线光便显了出来。
李正清的手在开关旁停了两秒,又把走廊灯打开了。
次卧里的梁心倒头就睡,梦却没停。
一夜醒了好几次,又是摸手机又是确认门锁,噩梦一场接一场,天亮时反而更累,像被人拖着跑了一整夜。
于是上午顺理成章地用来补觉。
哎,她真不是故意赖床。
只是睡一阵,醒一阵,醒了就抱着手机跟江禾发消息。
江禾回得很心虚,他说,他确实有个哥哥。
忘了告诉她了。
这事儿怎么能忘了呢。明明他以前羡慕过她有个姐姐,可以有人陪伴,梁心一直以为,他那份羡慕来自于他是独生子女,结果人家不是没有兄弟姐妹。
江禾在那头哈哈大笑,说严格来讲,他现在更不是独生子女了。他有妹妹了,刚满一周岁。
梁心迷迷糊糊发去一串恭喜。
江禾甩来几张照片,看来很喜欢妹妹,每个阶段的都有。
照片里的小姑娘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