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猛地回过神,110已经拨了出去。今天梁心一定会报警,也许警察不一定会帮她,但至少不会纵容杀人。她把手机送到耳旁,死死盯防那个男人,等待接通。
那个男人也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很稳,没有慌张,平静得像一潭无波的水面。
像见惯了场面,根本不怕警察。
梁心头皮发麻,单脚勾上门,捂住听筒:“警察叔叔,有人入室抢劫。这人戴口罩,穿一身黑,拖了两个箱子,估计是作案工具。”
至于这么夸张吗?
李正清看她拿起手机,对着那头说话,笑了一声,陪她把戏演了下去,不同的是,他是真拨:“民警同志,这里有人私闯民宅。”
半开的洗手间内氤氲着热气。洗手台上化妆包半开着,放着几瓶护肤品,边角压着两根发圈。
纸篓是半满的,隐隐可见纸巾和棉签。
这一看就已经住了一阵,不是今天临时来的。
杨女士再离谱,也不至于把人直接塞进他房子里住好几天。而且,为什么住次卧?
这女的是谁?
说到一半,他的视线往她身上扫过去。浴巾裹得乱七八糟,一动就有掉下来的趋势,半张脸藏在门后,鬼鬼祟祟。
他停了一瞬,继续说,“衣冠不整,疑似非法入住有一阵子了。”
凌晨一点半,高架还有车,外卖还有单,医院还有灯,便利店的凌晨档刚迎来第一波酒吧买醉的男女。
马路对面的CBD写字楼还剩最后几层灯火亮着,这边的居民区也早沉进梦里。
城市一切如常,似乎只有这栋不太平。十五层的窗格里,站着一对男女,一个刚逃婚,一个刚回国。
一个怀疑自己即将被灭口,一个怀疑自己家里进了贼。谁都觉得对面不是好东西。
电话里警察问地址,门里门外,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这里是景行区,瓣花街光影里C座1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