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贝煎得边缘微焦,卧在金黄柠檬上,点缀几粒鱼子酱,本来颇有西餐厅摆盘的小资风格,不过为照顾李正清的食量,梁心多煎了十来根芦笋,齐齐码在盘边,失却美感,像食堂打饭。
小砂锅里的牛骨汤咕嘟咕嘟翻滚,白雾漫进客厅,成为室内热量来源之一。
而22度的室温下,真正把梁心烘热的,并不是这一锅汤,是她胸腔里敲锣打滚的心跳。
她让李正清把蓝莓、树莓洗净沥干,整整齐齐摆成一红一蓝两半。
李正清照做,手上摆着浆果,余光却始终圈着她。放几颗,看她一眼,转个身,眼睛又找她的脸。
梁心假装没发现,淡定地熬了一点焦糖,拿小勺舀起琥珀色糖浆,Z字型往水果上绕。晶亮糖丝顺着勺尖滴落,在红蓝相间的浆果间牵出几缕细光。
可身旁那道目光实在太有存在感。
她明明淋得四平八稳,手腕却心理素质很差地偏了一下。最后终于受不了,攥紧勺柄,猛地抬起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没有看你,是你突然不敢看我。”李正清有些想笑。怎么会有人把心虚这样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放心。”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喜欢一个深陷丑闻、又总拍出轨题材的导演,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艺术而已,很正常。就像我喜欢诺兰,也很少能直接说出来,因为太典,显得我审美很从众。”
这话把梁心说得一动不动。
害怕撒谎被揭穿后挨打、不撒谎又不行的打针噩梦再次重现。她讨厌胆战心惊的感觉。
他原本想顺着她的反应往前探了一步,看清她的神情,不动声色收回世故的揣度,无所谓笑笑,当什么都没发现,抬手在唇边拉上一道不存在的拉链:“别害怕,我不问。”
梁心塌下肩膀,委屈巴巴:“你说的!”
“嗯。”他一本正经地举起右手,郑重得像在法庭宣誓,“我保证假装不知道你出过轨!”
最后三个字,精准戳中梁心的脊梁骨。她急得耳朵通红,慌慌张张伸手捂他嘴:“你说什么!”
他很无辜:“我说错了吗?”
“你……”
就因为这句话,梁心两手攥紧拳头,急得跟只团团转的小仓鼠似的。实在太可爱了。
“妹妹。”他彻底绷不住,故意逗她,“看不出来,外表清纯,内心放荡。”
“你!”所有差劲的回忆快速涌上眼眶,梁心急得喘不上气。那些混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