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清只是笑笑，沿着回廊往花厅走。
午间风穿堂而过，厨房飘来的香味已经漫过半片主厅。
“闻见香了。”他说，“做什么了？”
杨梦立刻跟过去，一句话都掉地上：“我不确定能不能逮到你，没叫李老头来。今天就阿姨做饭。不过我订了澳龙、南非鲍鱼、东星斑，还有几只六月黄。你叔叔还弄来了野生大黄鱼。云南今天刚到一批菌子，松茸、鸡枞都有。法国生蚝吃不吃？M9和牛要不要？”
“新加坡都有。”
“超市有，跟你有什么关系？”杨梦瞪他，“你天天生菜鸡胸肉，难怪清心寡欲。你那个工作这么费脑子，再吃下去，头发都没了。”
“这次回去，我学着做。”
“真的吗？下班还要做饭会不会累？要不我再给你找个菲佣？我这回打听到一个……哎哎，怎么走了？”
李正清已经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对身边大操大干的几个生面孔阿姨说：“阿姨，不用做太多，我吃不了。”
他扫了一眼冷藏空间，“不过刚才说的那些，都给我留冰箱里，我等会带走。”
杨梦：“不是说明早去贵州吗？”
“我带去贵州吃。”他关上冰箱门，“路上吃。”
“几个人一起玩儿啊？”
“六个。”
“都有对象吗？”
“基本吧，没太问。”
“你是……一个人去还是带谁一起去？”
他闻言停住脚步，脸怼到杨梦跟前，特欠地扬起嘴角：“隐私。”
竹清寺出来，他对关于梁心的一切守口如瓶。杨梦问梁心怎么回去，问她是不是还在山下等他，又问两个人怎么认识，如今进展到哪一步，玩到什么时候作数。他一概不答，最多用那副铜墙铁壁的笑意敷衍她。
想要多些信息，门都没有。
杨梦被那口气堵得铁色铁青，这小子也知道见一回不容易，看了会风景，转头主动岔开话题跟她话家常，问满满长大了多少。
杨梦没好气：“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妹妹？”
李正清不想说的时候，以死相逼都没用。他不知道哪来的悟性，软硬不吃。杨梦碰壁碰出了经验，吃饭的时候一句没提梁心，不过，席间故意提起了于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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