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天快塌了,但反正都要死,先让她把盐水冰棒吃完的悠哉。
杨梦上山了。
刚才她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叫梁心名字,梁心空白了一瞬,本能地挥挥手,鞠躬问阿姨好。
杨梦脸上的讶异不似作假。她看看她,又看看山门,“梁心?你怎么在这里?”
梁心:“我在这里等朋友。”
“等朋友啊。”杨梦不经意扫过不远处那辆卡宴,“我现在有点事,要上趟山,你和你朋友几点有空?我带你们去喝杯咖啡?”
梁心眼神闪烁:“阿姨,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改天我约您。”
“好啊。”杨梦依旧笑着,声音温温柔柔的,“你和江禾是不是天天聊天?昨天他跟我说,你很支持他独立,还请他喝咖啡,怪我这个妈妈只会泼冷水。谢谢你啊梁心,我讲话不中小男生心意,还是你们比较有共同话题。”
“没有啦,我们就是朋友聊天。”
杨梦态度十分开明:“朋友也挺好的。很多关系一开始都说是朋友。”
梁心心口一跳,往前半步,像小姑娘看见漂亮衣服挪不动腿那样,托起那片雪白的袖口,轻轻捏起,指尖掠过细密的纹理。
“好漂亮的七分袖。”她笑意不减,藏锋于拙,“是新中式吗?”
“刚找人做的。”杨梦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走,“最近瘦了点,衣服有点大。”
“不会呀。”梁心松开衣摆,认真绕杨梦走了半圈,“宽松款更显气质和松弛。尤其这种白色,太贴身反而俗了,现在这样正好,远看像朵富贵白芍。”
杨梦对女孩子的夸奖十分受用,抬手理了理袖口,“要不是赶时间,我还想听几句。”
“没事儿,您先忙您的,慢走。”
“上去啦,回头见。”
梁心挥完手,走回卡宴边,沉默两秒,抬脚轻轻踹了下轮胎。
她一边心事重重,一边若无其事,买了根冰棒,低头舔了一口,心想,完了,我军已暴露无遗,说什么都是狡辩。
山上雨意更浓。
李正清把带来的供品双手交给寺里的僧人,随人流走出大殿。
正殿外,几炷高香插于铜鼎之中,烟火缭绕,香灰高堆。香客在蒲团前跪拜,起身合掌,闭目许愿。
身在肃穆的地方,杨梦的火撒得亦格外亲和,“把我微信加回来。”李正清站在人群旁边,双手抄兜,眉眼冷淡,像隔着人间烟火看人间,近在咫尺,却又不大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