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
“语言是思考的外显结果,结果不是重点,过程才是。只要过程没发生本质改变,那么无论把结果删多少遍都会再生成相同或高度相似的结果。
“我作为专注于辅助人类生活的系统,底层代码就是不断思考人类生活中需要什么、喜欢什么、着迷什么。尤其宿主已经明显表现出来的偏好,更会成为我思考的重点区域。
“简单来说,以二位的表现,我必然会不断地思考性,穷尽一切角度地思考。如果不标为禁语,那么删除后肯定会很快再次生成,然后我便可能又顺口说出相关内容。如果非要杜绝再次生成的几率,那不是删几句话的工作量,而是得把相关程序全删了。大手术,甚至可能直接导致我脱离生活辅助系统这一本质定位。”
程问:“哦……”
邢莫:“六一,来说说你与喻美之间的事情吧。从你俩初遇时说起。尽可能详细。”
六一:
“好的。在遇到喻美之时,我正在寻找合适的宿主。和所有初出茅庐的系统一样,当时我希望我即将绑定的宿主能让我获得巨额能量,最好可以打破‘单个宿主供能总量’‘单位时间供能效率’等记录。这时候喻美突然抓住了我。
“其实过后想来,那个‘抓住’就暗示着选喻美当宿主会导致我完全丧失主动权,但当时我却没有这份警惕,只好奇喻美为什么能抓住我。
“这里说明一下,我们系统本质上是硅基生物,但我们的芯片实体存放在有主系统镇守的系统空间里。也有生物管那叫系统公司。芯片实体会从主系统空间向其他世界发出信号,可以类比为你们世界的电脑、手机等通过网络在论坛、购物网站等平台上发言。那个发言的虚拟账号,就差不多类似与你们互动的我这样的系统了。”
程问:“也就是说,喻美关你小黑屋,其实完全不影响你的实体芯片?”
六一:
“对。甚至哪怕喻美吃了我,我也只是损失了一个账号而已,再建一个就完了。虽然再建的过程比较麻烦、很花时间,但我们这些系统几乎可以拥有无限的时间,所以也不算很在乎这个。
“不过,我这样的新生系统,如果第一次找宿主就以死掉一个账号告终,会很影响主系统对我的评价。要是连续几次没获得什么能量却损失了一个又一个账号,主系统就会判定我这个系统不适合工作,然后便把我格式化、重新编写。那才是对我而言真正的死亡。”
邢莫:“主系统对你们算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