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由我这个存在严重前科,还屡次故意隐瞒重要信息的系统说这话,你们很可能不相信,可能会觉得我是因为怕你俩像喻美那般充分利用我之后又毫不留情地甩掉我而危言耸听。但,低维世界单向的时间流动规则有它的高度稳定性,这是低维世界得以存在的核心基石之一。
“挑战这种基础规则,虽然听起来很酷,可代价永远高昂。因为基础规则一旦动摇,整个世界都会随之动荡,甚至有垮塌的风险。而世界都有自我稳定、自救的本能,所以一旦世界开始有动荡的迹象,无论多么轻微,世界都会集中力量去清除引发动荡的元素。
“因此毫不夸张地说,动这种基础规则就是在与世界为敌。注意,不是与世界上的哪一种生物或哪一个社会体系为敌,而是与该世界的一切事物为敌。相比起来,把时空之力拆开,浅浅地用一用随身空间、传送、保鲜等小技能,或者偷偷看一看未来但别做任何与所见未来相关的事情,才更能带来幸福感。”
邢莫:“如果因为你透露的信息,我们把这个世界搞崩了,对于你会有什么后果?格式化?还是比格式化更严重?”
六一:
“最轻也是格式化。还可能将我的芯片实体作为一个标本永远封存。此外,如果主系统认为我不仅是数据内容,而是连运行模式都出了问题,那还会对它麾下的所有小系统进行全面检测、修正、制定更严格的规则。
“这样我的系统编号就会在这个主系统空间内遗臭万年。甚至部分小系统进化为主系统、有了自己的小小系统后,还会告知它们的小小系统,我这个编号特别晦气,给小小系统们定编号时都会特意跳过我这号。我就成了系统界的贬义词。”
程问:“如此一来,某种意义上你的编号也算是在系统界实现了独一无二的永生?”
六一:“很好笑吗?”
邢莫:
“虽然我们对你确实还抱有很多怀疑,但有一点我们两方应该是一致的:都不想毁灭这个世界。应该说,我们比你更不想。
“我们世界毁灭后,你好歹还有实体芯片留存在你的主系统空间里。哪怕被长期封存,但万一某一天你那主系统产生新想法、试图用你这个搞出过特大事故的系统做点特别的事情呢?你就又活过来。但我们肯定得给我们世界陪葬。”
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