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习彦的声音和肩上的力度让秦乐慢慢回神。
“可还好?”裴习彦手搭在他肩上,一脸关切。
“还好。”秦乐笑笑,“谢谢。”
他抬头看天,日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想,此刻的世界应该是真的,我是活着的。
“既然郎君安好,在下便继续赶路了。对了,我顺路带你去河边吧。”裴习彦说道。
秦乐看向裴习彦,他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时代,这个国家又是怎样的。
虽然现在遇到的这两个人还挺有礼貌,看起来也像是好人,可世界这么大,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要不然,先跟着他吧,等熟悉了,再看后面要怎么办。
于是他学着裴习彦的样子拱手行礼,“裴…郎君,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家在哪里了,应该是磕到了头,很多事想不起来了。”
“失忆?”裴习彦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秦乐,“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记得,我叫秦乐。”秦乐说完,转身看着天边的山,开始胡编乱造,“我还记得,我住在木屋里,门口造了个小院,有很多桃花,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家人也想不起来了吗?”
“想不起来了。”
要是真的想不起来就好了。
裴习彦听完秦乐的话,垂眸想着什么,片刻后抬眼看着秦乐,“那秦兄,我先带你去河边看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什么。”
“嗯……好。”秦乐只能先应下,到河边再看情况。
他看着裴习彦从坡上牵回马,跟着进了马棚,看见了一辆造型独特的马车。
马车车斗里有两个木人相对而坐,中间杆子上有一个鼓,杆子末端用细木条和麻绳悬了两个铃铛。
“这是什么车?”
“记道车。”
“记道车?这两个木头人会敲鼓吗?”
“嗯,每一里路敲一次鼓,十里路拉一次铃。”
“这么厉害。”
秦乐拍了两下车板,忍住想伸手敲鼓的冲动,不禁赞叹老祖宗的智慧。
原来这么早就有计程车了,难道裴习彦是古代的出租车司机。
裴习彦架好马,牵马走出马棚,然后坐在前车板上,“秦兄,上来吧。”
“好。”秦乐学着裴习彦的样子坐上记道车,扭着身体往后看木人木鼓。
“裴兄,你是接送人的车夫吗?走一里算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