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榆没说话,直盯着她,在等她继续说。
她被盯得不自在,别开脸,抿着嘴唇低声继续道:
“师兄那封信上说了,让你在池州等他,如果他半年都没回来,就让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爱吃什么吃什么,活一天算一天……”
“等等!”谢白榆眼神凝重:“什么意思?他干什么去了?怎么像遗言?”
“三公子,你俩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他的经历不想告诉你,我也不会说,但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你就活着,我不会让你在我前面死掉的。”
沐西子说完站起身,临走前再看了一眼陷入彻底茫然的谢白榆,突而一股心疼在她内心翻涌。
特别是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她眼眶又一阵酸楚。
真不知道是在心疼他,还是心疼师兄,还是心疼她自己……
鬼使神差地,她走上前,将他搂至怀中,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白榆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抬头震惊地看向她,沐西子微笑着,趁他还没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她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生死有命,别留遗憾。
想到这儿,她吻得更用力了,仿佛要把这个人揉碎了吞进肚里,唇齿交缠间,她明显感觉谢白榆身体的颤抖,只能暂时抬起头,想看看这家伙怎么了?
谢白榆无措地瞪着她,脸红着支支吾吾道:
“西子……你不怕我的脸了?”
沐西子被他这个问题问笑了,她无语地用手指抚过他眼角,点了点那个地方,说:
“其实仔细看看,长得也不太一样,你这里有颗小痣……”
谢白榆眨眨眼,抬手将她抱住,将头埋她怀里哼唧着,像在哭。
她真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伸手拎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丢到榻上。
帐幔?放下,明日何去何从,再说。
……
中京往西约两日路程,翻过一片横跨东西的山岭,再过北钰关,前方便再无大片地势起伏,只剩一眼望不到头的盐碱干壳黄土地,梭梭树胡乱生长着,偶尔冒出一两座低山丘。
到瓜州之前都是这样的路,路边偶有晃着大钳子的蝎子爬过,一道银光闪过,一只蝎子被一把小刀牢牢钉在地上,很快便不动了。
谢青冥上前将刀子拔出,把蝎子捡起来放好了。
老魏牵着马路过,搭话道:“还是那么喜欢就地取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