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了粗劣的灵蜜水,吃了甜腻的朱果,如今,又要咽下这如同砂石般的干粮。
见他迟迟不接,渡江云疑惑:“怎么了?”
“……无事。”华清接过了饼子,吃得极慢。
渡江云坐在了他身侧,自己也拿起一块饼子大口吃着,看着手中从系统那花巨资兑换的地势图,借着火光规划着明天的路线。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据我根据灵力浓度观测,再往东南方向走……”
华清见他眼下青黑,还在操劳着行程,插话:“灵脉之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劳心。”
渡江云闻言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袁庚对外界的资源认知大多来源于自己,如今却能如此成竹在胸地说出他有把握……
这样的变化让他很不习惯,也觉得袁庚很陌生。
华清却没有解释的意图,说完便阖上眼休息,不再多言。
对他而言,寻觅一条品质尚可的无主灵脉,不过是举手之劳,神识扫过,便能甄别十之八九。
渡江云看着华清那副不欲多言的模样,心中疑问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咽了回去。
袁庚的变化太大了,有时候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开启一个话题。
夜深,篝火渐熄,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这片山林地域极广,呈长条状。
他们已经在这片地形复杂,几乎横跨沧澜大陆的原始森林中,连续赶路九天了。
渡江云靠着冰凉的山壁,因连日长途跋涉的疲惫,已然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华清神识内视,能清晰地看到,那枚道胎似乎也进入了休息状态,稳定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灵力,悄然生长。
忽然,肩膀一沉,伴随着梦呓般的低喃。
“冷……”
华清侧眸,看向身侧蜷缩着的青年。
他只是空有一身金丹巅峰的修为,和一个奇异的空间介子,但为何,连一身能够自动调节温度、抵御风寒的极品灵袍都没有?
甚至他惯用的那柄长剑,虽锋锐,却也能看出品阶不高,剑身上布满了与人激烈交战留下的齿痕。
这很难想象是一个身怀异宝、天资卓绝的修士应有的待遇。
华清不禁想起自己的亲传弟子兰少珂,亦是那一代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可两人的境遇宛如云泥。
兰少珂本就是世家子弟的领头羊,拜入青云宗后更是如鱼得水,手中灵器法宝不计其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