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下里不知探查过多少次袁庚的身体,灵力运转、经脉气息都与往常无异,可那种陌生感,却与日俱增。
自袁庚恢复后,他便有了心事,什么都不愿意同自己说了。
原本以为过些时日,两人便会恢复从前的状态,可如今,显然愈发疏远了。
渡江云只觉得一阵头疼,他现在也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理清这混乱的一切。
自那日道胎初显,华清仙尊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外交困之境。
对内,他需时刻分出一部分心神压制道胎的成长,同时还需应对其带来的种种生理反应。不仅仅是突如其来的恶心反胃,还有毫无预兆的疲惫感,以及对渡江云本能的渴求。
对外,他需耗费心力,去应对渡江云那无微不至的关切。
夜渐深,洞内只余下呼吸声。
渡江云因白日里反复练习阵法,神识消耗过度,此刻早已陷入沉眠,呼吸均匀而绵长。
华清依旧如前几夜那般,僵直地躺在他身侧,试图通过冥想来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尤其是身侧那存在感极强的温热躯体。
睡梦中的渡江云,再次无意识地靠拢过来,手臂一伸,将华清整个人强势地揽入了自己怀中。
华清的脸颊贴上了渡江云的胸膛,透过薄薄衣衫传来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抬眸,映入眼帘的是青年在睡梦中依旧蹙起的眉头,仿佛在梦中也在为何事担忧。
罢了。
华清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说到底,骨龄不过二十,到底还是个孩子,又是因自己的分神而卷入这场荒诞剧中的无辜者。
那欲将人推开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缓缓落下,并非推开,而是有些僵硬地环住了渡江云劲瘦的腰身,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轻轻拍抚着。
……
次日清晨。
渡江云率先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与往日的不同,怀中并非空荡,袁庚温顺地窝在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身。
清晨的阳光透过水帘的缝隙,斑驳地跳跃在袁庚精致的五官上,近日来他总是微蹙的眉心舒展开,呼吸绵长,竟透出一种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柔和与安宁。
渡江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袁庚是因为昨天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才会格外依赖他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