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
摇曳的火光,清冷的月光,还有……一双温柔而专注的蓝眸,以及……另一个“自己”全然沉浸其中的侧脸……
“放肆!”
华清仙尊勃然怒斥,声浪震得整个洞府嗡嗡作响,万载玄冰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猛地抬手,想掐诀阻断这该死的连接,却发现这共鸣直接作用于本源,并非寻常法术可以隔绝。
强烈的、不属于他的欢愉如同烈焰灼烧着他的理智,与他自己冰冷枯寂的道心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他死死咬住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在与那强行涌入的感官洪流做着艰难的对抗。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分身,斩断这荒谬的连接。
洞府内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华清仙尊的眼中,首次露出了除却淡漠与威严之外的、一丝冰冷的决绝与……杀意。
……
晨曦未能驱散深山中的浓雾,反而让前路更显迷蒙。
渡江云背着袁庚,在崎岖陡峭的山岭间穿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之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灼热,原本微凉的体温也在逐渐升高,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时紧时松,显然在极力忍耐着痛苦。
“袁庚?坚持住,我们找个地方休息。”渡江云寻了一处相对平坦、背风的山坳,小心地将袁庚放下,靠在一块巨石旁。
掀开兜帽,袁庚的脸色不再是之前的苍白,反而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双目紧闭,长睫不住地颤抖,牙关紧咬,似乎在承受着某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煎熬,连渡江云渡过去的温和法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无法缓解分毫。
渡江云半跪在他面前,捧住他发烫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哪里不舒服?”
自昨夜结束后,袁庚便陷入了这种状态,毫无缘由。
袁庚艰难地睁开眼,眸子里水汽氤氲,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只剩下痛苦的迷茫:“不知道……全身……都好痛……像是有东西……把我撕裂拉扯……”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本能地寻求渡江云的怀抱:“渡江云……我好疼……亲亲我,好吗。”
渡江云心口如同被狠狠揪住,轻吻他的唇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识仔细探查袁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