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晖泽将束起的长发松散下来,垂落颊边:“字面意思,我应当比你道侣美吧,你不亏。”
渡江云嘴角微抽,这人面容确实出色,可与袁庚完全不同,袁庚若是用高雅出尘的寒山雪来形容的话,眼前人就像是林中食人花,艳丽阴森。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
是袁庚。
他向前踏出半步,与渡江云并肩而立。
宽大的兜帽遮蔽了他的面容,但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已如同水流泻地般,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他没有看齐晖泽,而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对渡江云低语,又像是在陈述事实:“他们,很吵。”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通人事的淡漠。
齐晖泽脸上笑容一僵,正欲发作,却见袁庚抬起了那只未搭着渡江云的手,对着他们几人所在的方向,五指微张,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在他手掌下压的瞬间,三人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落。
不是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神魂。
“噗通!”
“噗通!”
接连几声闷响,齐晖泽还能勉强支撑着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陈轩与另一名弟子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直接瘫软在地,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依旧是……一个照面,碾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