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微弱。
“嗯,我在。”渡江云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柔,他递上一碗一直温着的灵泉水,“感觉怎么样?”
袁庚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几口水,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绿眸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困惑。
“头,有点沉。”他老实地回答,然后像是努力回忆着什么,眉头又轻轻蹙起,“昨天晚上……好像,有很吵的东西……然后,很亮……”
他记忆模糊,只残留着一些混乱的片段和光影。
“已经解决了。”渡江云言简意赅,不欲多谈,免得刺激到他。
他扶着袁庚坐起身:“饿不饿?煮点灵米粥给你?”
袁庚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渡江云因长时间劳作和担忧而略显疲惫的脸上,他伸出手,轻轻扯住了渡江云的衣袖,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你,脸色不好。累。”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渡江云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从未有人在意过他是否疲惫,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披着坚硬的铠甲。
此刻,被这样一个单纯到近乎剔透的人,用如此直接的方式表达关心,那坚硬的铠甲,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渡江云沉默了一下,反手轻轻覆上袁庚扯住他衣袖的手,触感微凉:“我没事。”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醒了就好。”
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话语中的关切,让袁庚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月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虚弱和茫然,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渡江云看着这个笑容,心脏再次不规律地跳动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起身去生火煮粥,耳根却悄然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绯红。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锅里灵米粥的香气逐渐弥漫。
渡江云背对着床,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始终跟随着他的、专注而依赖的目光。
那目光,如同温暖的涓流,悄无声息地浸润着他冰封已久的心田。
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生根,发芽。
如同窗外灵田里,那抹新生的、淡紫色的宁神花芽。
灵米粥的香气在木屋内暖暖地弥漫着。
渡江云盛了一碗,米粒熬得烂熟,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端到床边,本想递给袁庚,却见对方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望着他,没有伸手接